考察團在邊防駐地一待就是五天。

不是走馬觀花。馬副局長說，來都來了，不把情況摸透，回去寫報告也是空的。林辰沒有意見。他每天早上起來站樁，白天跟著考察團跑各個哨位，晚上回來整理筆記。日子過得比魔都還規律。

第三天，他去了一處更偏遠的哨所。

海拔西千八百米。吉普車開了三個小時，路沒了，只能步行。趙連長在前面帶路，林辰跟在他身後。風很大，吹得人站不穩。林辰把軍大衣裹緊，低著頭一步一步往前走。左臂還不能用力，被風吹得生疼，但他沒有吭聲。

哨所建在山脊上，一間磚房，一面國旗。門口站著兩個戰士，臉上有兩坨高原紅，嘴唇乾裂，手指粗糙。看見趙連長，敬了個禮。趙連長介紹了林辰，戰士們愣了一下——民營企業老闆來邊防，他們沒見過。

哨所裡面很小，一張桌子，兩張床，一個爐子。爐子上燒著水，壺嘴冒著白氣。林辰坐下，趙連長給他倒了一杯熱水。杯子是搪瓷的，磕掉了好幾塊瓷。

“林總，這裡海拔西千八，您注意身體。”

林辰點頭，喝了口水。水是鹹的，含鹼量高，澀口。他沒有皺眉頭。

趙連長和戰士們彙報情況。林辰聽著，在筆記本上記。藥品短缺、裝置老化、補給困難，跟連部差不多，但更嚴重。哨所沒有氧氣瓶，只有一個急救包，裡面是碘伏、紗布、感冒藥。戰士凍傷了自己處理，咬著牙扛。

林辰合上筆記本。“藥膳收到了嗎？”

一個年輕戰士點頭。“收到了。捨不得吃，留著過年。”他的聲音不大，但很誠懇。

林辰看著他。“吃。吃完了還有。以後會有專供邊防的特供包，按月配送。你們不用省。”

年輕戰士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趙連長。趙連長點頭。“林總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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