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放下茶杯，看向蘇晚，目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審視：“晚晚，你今年二十五歲了，不是小孩子。應該明白，人生有很多事情，不是非此即彼，也不是停滯不前的。過去很重要，但人總要向前看。”

他的語氣不算嚴厲，但話裡的意思卻很清楚——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他不會因為過去，而停下現在的腳步。

蘇晚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無聲地滾落。她沒有哭出聲，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陸沉舟流淚，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卻又倔強地不肯示弱。

“沉舟！”趙雅琴心疼地摟住女兒，忍不住帶著怨氣道，“你就少說兩句吧！晚晚才剛出院，身體還沒好利索，心裡也苦，你就不能……不能順著她點嗎？”

“媽，別說了。”蘇晚拉住母親的手，搖了搖頭，自己擦去眼淚，看向陸沉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沉舟哥哥說得對，是我太幼稚了，總活在過去。我……我只是有些不習慣。不習慣你身邊站著別人，不習慣聽別人叫你‘未婚夫’。”

她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林未眠身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悲傷、不甘和審視的情緒。

“林小姐，”蘇晚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來了。林未眠在心底默唸。她放下湯勺，抬起眼，迎上蘇晚的目光，臉上是無可挑剔的平靜：“蘇小姐請說。”

“你是真的愛沉舟哥哥嗎？”蘇晚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不是因為他的錢，他的地位，或者……別的什麼？”

這個問題，首接，尖銳，甚至有些無禮。在這樣“家宴”的場合問出來，更是充滿了挑釁。

蘇明達和趙雅琴似乎想阻止，但最終沒開口，只是看著。沈薇眼底閃過一絲快意。顧言深眉頭皺得更緊。陸沉舟沒有出聲，只是側頭，看著林未眠，似乎在等待她的答案。

所有的壓力，再次匯聚到她身上。

林未眠迎著蘇晚的目光，心裡那點因為那幅畫而起的波瀾，此刻己徹底平靜，甚至結了一層冰。她微微彎起唇角，露出一個很淡的、卻無懈可擊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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