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安靜了很久。
浪花拍打著深海魔鯨王的身軀,銀白色的泡沫在它漆黑的鱗片上炸開又消散,像無數顆細碎的星星。那雙深金色的眼睛盯著銀曦,不怒不威,只是看著——像一尊活了百萬年的雕像在審視一個突然闖入它領地的小蟲子。
“百萬年魂獸獻祭,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它的聲音從海底傳來,低沉得像地殼在摩擦。
“意味著你會死。”
“那你還來?”它的嘴角微微上翹。不是嘲諷,是那種活了太久、什麼都見過了、突然遇到一個不怕死的後輩時,產生的……興趣。
銀曦深吸一口氣,海風灌進肺裡,鹹腥的味道讓她清醒了幾分。“你會死,但不是永遠。我可以復活你。”
深海魔鯨王沉默了片刻。那雙深金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憶。銀曦不知道它在想什麼,但它眼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不是憤怒,不是驚訝,而是一種很古老的、被時間掩埋了很久的情緒。
“神。只有神才能復活死者。你不是神。”
“我現在不是。”銀曦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片空曠的海面上卻異常清晰。她站在龍背上,銀白色的長髮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七道魂環在夕陽下安靜地旋轉著。“但我會是。修羅神的繼承人,等我成神,我可以復活你。”
深海魔鯨王的眼睛終於有了變化。那雙深金色的眼瞳微微睜大了一點,像是在重新打量面前的這個小不點。
“你說你是修羅神的繼承人?”
深海魔鯨王盯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深海魔鯨王沉默了很久。浪花拍打著它的身軀,海鷗在遠處盤旋。銀曦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勇勇從她領口探出腦袋,又縮了回去。帝天從她腳下傳來的體溫,是這條冰冷海域裡唯一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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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頭一張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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