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海浪拍打深海沉銀柱的聲音成了銀曦的生物鐘,比任何鬧鐘都準時。她每天早上被鐵鏈綁在柱子上,承受海浪的洗禮,下午被波塞西解下來,去廚房做飯。帝天負責捕獵,她負責烹飪,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不需要言語的默契——他抓,她做,他吃,她看他吃。
帝天第一次吃銀曦做的飯,是在她被綁在柱子上的第三天。那天的食材是一條三萬年修為的金線魚,銀曦用清蒸的做法,薑絲切得細如髮絲,蔥段擺得整整齊齊,魚身上淋了從大陸帶來的醬油和香油。蒸鍋掀開的時候,整座海神島北岸都瀰漫著鮮香。帝天坐在礁石上,面無表情地夾了一筷子魚腹肉,放進嘴裡。
銀曦趴在柱頂上,歪著頭看他。帝天嚼了兩下,嚥下去。沒有表情變化,沒有評價,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波動。
“怎麼樣?”銀曦問。
帝天沉默了片刻,又夾了一筷子。“還行。”
銀曦彎起嘴角。她現在己經掌握了帝天評價體系的翻譯規則:“還行”等於“好吃”,“不錯”等於“非常好吃”,“可以”等於“好吃到想再來一份”。而如果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把整盤都吃完了,那就是“好吃到不想跟你說話”。
帝天把整條魚吃得乾乾淨淨,連魚眼睛都沒放過。銀曦看著他面前那堆被剔得乾乾淨淨的魚骨,覺得自己在這片海上的地位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從那以後,帝天開始擺爛了。他不再試圖展現任何廚藝,甚至連燒開水都不願意碰。每天早上,他站在海神島北岸的礁石上,金色的眼睛掃過海面,釋放出一縷若有若無的龍威。方圓十里的海魂獸感受到那股氣息,瞬間從“悠哉遊哉”切換到了“生死時速”。但他只要往那一站,那些魚就像被點了穴,跑都跑不動。他彎下腰,伸手一撈,一條肥美的魚就出現在他手中。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效率高得像在超市的冰鮮區拿貨。
銀曦從柱子上被解下來之後,走到廚房,帝天己經把魚處理好了。刮鱗、開膛、去內臟,每一步都做得一絲不苟——他的刀工和廚藝是兩個極端,一個精準得像外科手術,一個災難得像化學實驗。
銀曦繫上圍裙,點火,熱鍋,倒油。魚下鍋的瞬間,“滋啦”一聲,香味炸開。勇勇從她領口探出腦袋,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鍋里正在翻面的魚,整條蛇的尾巴尖在瘋狂顫抖。
帝天坐在廚房門口的石階上,手裡拿著一杯茶,面無表情地看著遠處的海面。但銀曦注意到,他每隔幾秒就會往廚房裡瞟一眼,頻率比看海的次數多得多。
波塞西第一次發現他們在海神殿底下燒烤的時候,表情很微妙。海神殿是海神島最莊嚴的地方,供奉著海神的神像,是海神島守護者們祈禱和舉行儀式的場所。海神殿底下是一片平整的礁石平臺,正對著大海,風景絕佳——銀曦第一次看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就說了一句話:“這地方適合燒烤。”
波塞西當時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銀曦以為她不同意,結果第二天她路過的時候,看到波塞西站在平臺邊上,看著帝天在擺烤架。波塞西沒有阻止,只是說了一句:“不要弄髒海神大人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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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車裡,副駕駛坐着我的好兄弟,後排堆着他的東西。每天下班,女友開車來接我,我都得先把他的購物袋抱進懷裡,才能擠進去。他總說不好意思。女友也總說,下次一定收拾。直到那天,我抱着的箱子散了底,裡面的東西滾得到處都是。我彎腰去撿,額頭磕在前座上。沈越回過頭:“別動,我來吧。”沈意柔卻按住了他。“你暈車,坐着就行。”然後,她從後視鏡里看向我。“先忍一下,馬上到家了。”可是我忽然不想忍了。第二天,我把自己的車開走。八點十五分,女友的電話追過來。“你把車開走了,沈越怎麼上班?”我看着前方亮起的綠燈。原來,車裡的東西再多,也總有地方放。只有我不行。
老公背着我,把女同事母女遷進我家的戶口本,偏偏戶主寫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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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正拿着我的戶口本和房產證,去學校搶我這套房的入學名額。
學校同事撞見後,當場拍照發給了我。
我把照片甩給老公:
「恭喜啊沈醫生!你什麼時候悄悄二婚了?我竟然還多出一個新歡和繼女,怎麼全家只有我沒人通知?」
他很快丟來一段語音:
「老婆,咱們兒子以後不靠這個學位,空着多可惜?這個學位給她女兒讀書,就算幫個忙,我馬上要進手術室,晚點跟你講清楚。」
「我只等十分鐘,讓她把證件原封不動送回來!」
他看完訊息,再沒有理我。
十分鐘一到,我報了警,說家裡證件被偷,隨後把舊戶口本掛失。
他既然非要給別人家女兒當便宜爹,那我的兒子也沒必要跟他姓。
我病死在霍家偏院時,娘家只來了一個老嬤嬤。
她替母親傳話,說我這些年鬧得兩家不得安寧,如今沒了,也算給活人留條清靜路。
大哥連靈前香都沒上。
他說:
「她搶了蘅蕪的姻緣,落到今日,是她自找的。」
霍青辭更乾脆。
他命人撤下紅帳,說蘅蕪身子弱,等我喪期一過,便接她入府。
前世是我錯得離譜。
我明知霍青辭心裡有人,還裝病、落水、鬧到滿城風雨,逼他不得不娶我。
成婚五年,我求過,哭過,也拿命賭過。
最後連死,都沒能換他多看一眼。
再睜眼,回到宮中遴選女官那日。
皇後問我想不想留在京中。
前世我求她替我和霍青辭賜婚。
這一次,我垂首道:
「臣女願入尚宮局。」
宮規森嚴,女官不得私嫁。
霍青辭不用再被我拖累。
蘅蕪也不用再等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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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瞬間,聞景琛心尖上傳來一陣尖銳的疼。
很細微,甚至是轉瞬即逝,可是這種感覺讓聞景琛眉頭緊蹙,心底煩躁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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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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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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