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如果她還活著,你就會和她一起回去?”
“當然。”這次他也是不假思索地答道,“那是我最初想要做的事,帶我的妹妹回到我們的故鄉,遠離那些是是非非。”他越說聲音越低。
她轉向他,又不著露痕跡地拉開和他的距離。“你既然想過帶她回故鄉,那麼你在那裡定是有能力保護她,不然你也不會想帶她回去。”
他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接著抬手捂住臉上的面具笑道:“你想接受我留在西國的‘東西’?”
她淡淡地開口:“物盡其用,不是更好麼?”
“我可以給你,但你願意付出什麼呢?這可是額外的贈予。”面具後的眼睛閃著些許幽光,“這樣吧,我也不難為你,畢竟你都答應我替我弒君了。你就代我去我族人的祭祀地獻上祭品即可。”
“祭品?你說的祭品可是牛羊?”她微微挑眉。
他冷笑了一聲:“那些傢伙和牲畜沒有區別。”
夜色沈靜,遠處的山影在暗藍的天幕下輪廓分明。地面微微起伏,野草在夜風中輕輕擺動。篝火正中升起,橘紅色的火苗搖曳著向上跳動,不時發出“劈啪”的聲響。幾根乾柴被火焰吞噬,邊緣變黑,碎屑隨著火星一併升空又迅速熄滅。篝火的火焰將四周映照得暖黃,也在神樂真尋的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空氣中夾雜著木柴的焦香味,還有泥土和草葉的氣息。杜絕的腳步聲自她身側傳來,她沒有抬頭,只輕輕地問道:“和車伕聊好了?”
“嗯。”他在她身側坐下,彷彿神樂真彌不存在般地伸出右手。修長的手指從她手腕的內側緩緩滑過,動作不疾不徐,指腹貼著肌膚,“明早天一亮,我們就穿過這片林子,走近道前往鷹堡。”
她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隨著他的摩挲微微緊繃,又慢慢放鬆。他的指尖偶爾停頓片刻,再繼續向上移動,在腕骨邊緣輕輕旋轉。坐在一旁的神樂真彌將杜絕對神樂真尋的手上動作收入眼底,他不悅地輕咳一聲,譏諷道:“咱們丞相是山野的猴子嗎?這麼喜歡動手動腳。”
杜絕沒有回應神樂真彌的話語,他只是眼神微沈,握著她手腕的手悄然收緊。骨節清晰的指節向內扣住,力道不至於傷人。她微微一動,卻被他掌控著無法抽回。他的掌心溫熱,燙得她的脈搏有些變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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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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