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老酒鬼的察覺方拙在院子裡多待了一天。不是修養——從碎星礁回來之後他精神頭好得很，丹田裡的靈液穩穩當當，連壽火都安安靜靜地蜷在識海深處，像是知道主人剛乾完一場活，暫時不會再動它。他只是需要讓身上的血腥氣散一散。海風從早吹到晚，桂樹葉子被搖得沙沙響，把那件洗了兩遍的舊袍吹得裡外乾淨，但他自己知道，血腥味不在衣服上。築基之後神識敏銳了太多，殺人之後那股若有若無的鐵鏽氣會在皮膚上盤踞好幾天，旁人聞不到，他自己能聞到。
第二天傍晚，老酒鬼來敲門了。不敲，直接站在院牆外面喊：“陳九！出來喝酒！老夫請客！”聲音大到整條巷子都能聽見。方拙推開門，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樹下趴著的大黃狗抬眼看了他一下，又眯上了。
孫三石站在門口，酒葫蘆已經拎在手裡，葫蘆嘴上沒塞緊，酒氣在晚風裡拉出一道淡淡的弧線。今天晚上穿了一件洗得還算乾淨的深藍舊袍，鬍子也難得梳了梳，看起來心情不錯。“你小子兩天沒露面，老夫還以為你被哪個女修拐跑了。”他上下打量了方拙一眼，轉身就往巷子外走，篤定了方拙會跟上來。
海風酒館還是老樣子。浮木招牌被海風吹得嘎吱響，推門進去，熱烘烘的酒氣和魚乾味撲面而來。老佟在櫃檯後面擦杯子，看到兩人進來朝角落努了努下巴。角落裡那張桌子像是被老酒鬼包了年——不管酒館裡多擠，那個位置永遠空著。
老酒鬼坐下來，夥計小跑過來。他手一揮：“兩壺米酒，一碟花生，一碟滷牛肉。”然後扭頭朝方拙補了一句：“今晚喝米酒，不喝靈酒——靈酒明天再喝。”方拙沒意見，在椅子上坐下，後背習慣性地靠著牆。酒菜上得快，老酒鬼倒了兩杯，自己先仰脖灌了一杯，抹抹嘴開始吹今天碼頭上的見聞——什麼陳家新換了一批巡衛修士。什麼劉家跟孫家又為了一條靈脈支線吵了一架。
方拙邊喝邊聽，偶爾點一下頭。米酒寡淡，入口只有一點微弱的甜味，跟喝帶酒味的水差不多。但他今晚喝得很慢，像是在等什麼。
老酒鬼話多完全不需要人接茬。但今天晚上他吹到一半，忽然停了。不是被什麼打斷了，而是自己停下來的。他端著酒杯，杯口貼在嘴唇邊上沒喝，眼睛從杯沿上方看著方拙。那眼神不是平時喝醉了之後渾濁散漫的光，而是清醒的。銳利的，像是在品什麼比酒更復雜的東西。片刻之後，他把杯子擱下，忽然說了一句：“你身上有血腥味。”
方拙端著杯子的手沒有停，穩穩地把杯子送到嘴邊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才開口，語氣很平常：“剛出海了一趟，遇到妖獸，殺了。”
老酒鬼盯著他看了幾秒。那張被海風刻滿了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有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然後他忽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花生米差點從碟子裡蹦出去。旁邊桌几個散修扭頭看了一眼，見是老酒鬼在笑，又紛紛把頭轉回去。
“殺妖獸好啊——妖獸渾身是寶！”孫三石拍了一下桌子，把酒杯端起來一飲而盡，“下次帶我一起，老夫這一身老骨頭也該活動活動了。”
方拙沒有接這句“下次帶我一起”的話茬。他只是拿起酒壺給老酒鬼滿上一杯，然後給自己也滿上。老酒鬼看著他把酒倒滿，眼睛裡那點亮光慢慢收了回去，重新變成平時那種醉醺醺的散漫。
兩個人誰也沒再多說。夥計又端上來一碟滷牛肉，老酒鬼夾了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又開始吹——這次吹的是蚌山島上一個女掌櫃的廚藝。方拙靠在椅背上聽著，嘴角彎出一個很淡的弧度。
他知道老酒鬼猜到了。不是猜到了全部，但肯定猜到了他出海不是去殺妖獸的。在東海混了上百年的老江湖，血腥味和妖獸血腥味的區別聞得出來——妖獸血帶著腥羶的靈力氣味，人血是鐵鏽味的。老酒鬼沒有戳破，因為他自己當年也是從這一步走過來的。一個被逐出宗門。在東海漂了上百年的散修，年輕時幹過的“黑吃黑”絕對不會比任何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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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霍政川楚容溪霍政川
（評分剛出，在漲！）
（1V1雙潔+高位者為愛低頭+一見鍾情+明媚嬌小姐+上京權貴大佬）
楚家小女兒楚容溪生得明媚絕色，從小被嬌養着長大，眾星捧月。
因為一個賭注，不小心招惹了人人忌憚的權貴大佬霍政川。
上京人人都說，霍政川權勢滔天，富可敵國，為人更是冷心薄情，手段狠戾。
眾人都暗自看熱鬧，蜜罐里長大的楚家小姐惹了霍先生，怕是凶多吉少。
可後來，不知哪裡來的傳言，那位不近女色，位高權重的霍家家主霍政川對楚容溪丟了心，動了情。
那日，她先他一步走進包廂，自然坐在了主位，有人好心提醒：“楚小姐，你坐錯位置了吧？那不是你能坐的位置。
她起身，笑着朝對方點了下頭，就要往旁邊坐過去。
包間的門恰好打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椅子挪動的聲音也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他邁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她旁邊，擷着她的肩膀讓她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輕聲道：“坐這裡。“
他知道這是主位,他就讓她坐在這裡。
聲音不大不小，安靜的包間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她吃飽，飯局才算進入後半場。
那天，眾人才知傳言不假。
人人都說，楚家小姐贏麻了。
可只有霍政川知道，從見她第一眼起，他才是那個押上全部、乞求垂憐的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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