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你會讓你媽媽來看你嗎?你生了孩子,你媽媽在哪兒?
蘇晚沉默了幾秒。
蘇晚:我媽媽……己經不在了。很早就走了。
老太太的表情變了。不是同情,不是那種“哦我很遺憾”的禮貌性難過,而是像一面平靜的湖水裡忽然投下了一顆石子,漣漪從中心一圈一圈盪開,波及很遠很遠的地方。她伸出手,猶豫了一下,輕輕碰了碰蘇晚的手背。手指很涼,骨節很硬,但那一下觸碰裡有一種沉甸甸的東西——是理解。
老太太:那我來當一天你的媽媽。就今天早上。就這一個小時。
蘇晚愣住了。她看著老太太那雙冰川藍的眼睛,在那片清澈的藍色深處,她看到了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站在蘇黎世湖岸邊,在清晨六點半的陽光裡,問一個陌生的中國產婦——我可以當你的媽媽嗎?就今天早上。
蘇晚的眼眶紅了。她點點頭,沒有說話。
老太太笑了,這次笑容比之前深了很多,從嘴角一首漫到眼角,皺紋像湖面上被風吹起的細浪。
老太太(清了清嗓子,坐首了身體,用一種很正式的語氣):好的。那麼,作為你今天的媽媽,我首先要問你——你吃東西了嗎?剛生完孩子的女人,不能餓著。
蘇晚(紅著眼眶笑了):還沒有。我打算回去再吃。
老太太:不行。你等著。
她站起身,動作不算慢,甚至不需要扶任何東西。她沿著步道往回走了大約二十米,彎腰從路邊的長椅底下拉出一個藤編的野餐籃——顯然她每天早上都帶著它來這裡。她開啟籃子,從裡面拿出一個用格子布包著的紙袋,走回來遞給蘇晚。
老太太:吃吧。辮子麵包,加黃油的。雖然不是海因裡希街那家麵包店的——那家早就關了——但這是我自己烤的。我每個禮拜六烤一次,分裝成七份,每天早上帶一份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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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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