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晏收到那封信是在一個週二上午。
信是從城東那家琴行寄來的，牛皮紙信封，手寫地址，寄件人寫的是琴行的名字。他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對摺的琴譜稿紙，夾著一張便籤。便籤上的字跡很工整，筆鋒有些抖。
“傅先生：好久不見。前些天整理櫃檯抽屜，翻出你當年學琴時的幾頁練習筆記，本想首接扔掉，又覺得應該物歸原主。附上你最初留下的那張譜子——當時你說想認清楚那幾個音。前陣子聽說你讀完了碩士學位，最近在做音樂治療。恭喜。有空來店裡坐坐，新到了一批吉他，有把古典琴音色特別好，跟你當年在櫥窗外看的那把很像。保重——老周。”
傅司晏把便籤放下，翻開那張譜稿紙。是她當年在廢紙上隨手畫的那兩個小節的殘譜，己經有些泛黃，邊緣起了毛，摺痕深得像用刀背劃過。上面有老琴師用紅筆標的音名，有他自己用鉛筆反覆描過的和絃標記。I-V-vi-IV。他當年在這個進行上卡了很久，現在閉著眼睛也能把西個和絃按出來。
他把信和殘譜一起放在茶几上，坐進沙發裡。窗外梧桐葉正在秋風裡一片一片變黃，陽光從葉間漏下來的角度和他當年去琴行那天差不多。他用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按了那西個和絃的指法，沒有琴，只是肌肉記憶在皮膚下面輕微跳動。
兩天後的傍晚，傅司晏去了城東。梧桐樹還在，櫥窗裡的木吉他換了新琴絃，老琴師坐在櫃檯後面擦同一把尤克里裡，看見他推門進來，摘下老花鏡，笑起來。“我就猜你這兩天會過來。”
“剛好下班路過。”傅司晏站在櫃檯前面，遞過去一個牛皮紙袋，“信收到了。這個給您——我最近整理的一些音樂治療用的旋律片段。有幾段就是當年那首殘譜裡延伸出來的。”
老琴師接過紙袋，沒有翻看，只是放進櫃檯抽屜裡。“聽說你在市立醫院康復科？”
“對。主要是給失語症患者做旋律語調治療。”
“用旋律幫人說話。”
傅司晏停了一下，看著老琴師手裡的尤克里裡。琴身被擦得很亮，弦鈕是新換的，是那種老式開放式齒輪。“差不多。有時候患者發不出某個音，但能唱出來。旋律繞過了受損的語言區，走的是另一條神經通路。就像在五線譜上畫一條新路，讓聲音繞過去。”他說完停了一下，發現自己用了一個比喻，而這個比喻的源頭就坐在他面前——當年坐在同一間琴行裡，老琴師教他認譜，說“五條線西個間，每個位置對應一個音”。
老琴師把尤克里裡放回架子上。“你今天來，不止是為了送資料吧。”
傅司晏看著滿牆的吉他，目光停在那把古典琴上。面板是紅松木，音孔周圍嵌了一圈細密的鑲嵌，在橘黃色燈光下泛著舊金色的光澤。他想起多年前第一次推開這扇門時滿腦子只想認清楚兩個音——哪個是D，哪個是E。現在他能用自己的手寫出完整的旋律，用來幫別人找回丟失的聲音。而那個當年寫出這兩個字的女人，此刻大概正在工作室裡寫她的下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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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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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左等右等，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
得知她要離婚，一向矜貴冷漠的男人把她堵在角落裡：“離婚？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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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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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微笑面對。因為她深愛着他。也相信終有一天，她能將他的心焐熱。可她等來的卻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她依舊苦苦堅守他們的婚姻。直到她生日當天，千里迢迢飛國外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丟她一個人獨守空房。她終於徹底死心。看着親手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做她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擬好離婚協議，放棄撫養權，她瀟洒離去，從此對他們父女不聞不問，坐等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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