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出會的最後一個問題問完的時候，沈知意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曠的會場裡迴盪。

“我不是被逼無奈的。我是主動選擇的。”

這句話落下之後，是兩三秒的絕對安靜。

然後掌聲從第一排開始響起來。不是那種禮貌性的、稀稀拉拉的鼓掌，而是真實的、密集的節奏。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

沈知意站在臺上，燈光從頭頂打下來，照得她眼睛發澀。她看著臺下那些舉著手機拍照的人、那些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的記者、那些眼神里帶著審視和好奇的嘉賓，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剛剛把自己最不堪的底牌，攤在了所有人面前。

而她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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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臺的化妝間比外面安靜得多。

沈知意坐在鏡子前面，看著化妝師補最後一層定妝粉。鏡子裡的人妝容精緻，頭髮一絲不苟，黑色西裝剪裁利落。看起來像一個剛打完勝仗的將軍。

只有她自己知道，仗打完了，人也快沒了。

不是體力上的累。

是那種你站在聚光燈下，把所有偽裝一層一層撕開，把最不堪的真相攤在陽光下給人看之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一根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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