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玄說完“都收了”，腳下一軟，差點坐進泥裡。

山坳裡焦味很重，蛟屍橫在雙樹底下，焦鱗翻著，雨水一落上去，滋滋往外冒白氣。周聞霄那具肉身歪在旁邊，額角頂著兩截細小角骨，臉上還殘著點人樣，越看越讓人心裡發毛。

陸青玄用桃木劍撐住身子，喘了幾口氣，才沒讓自己倒下去。符王那股力已經退回丹田深處，疼全翻了上來，左臂還在流血，肋下悶得厲害，背後幾處傷口被衣服貼住，溼冷一片。

山路那邊有手電筒光晃過來。

陳國平的聲音先到。

“陸先生！”

陸青玄抬了抬手，嗓子裡全是血腥味，只能咳了一聲。

陳國平帶人衝進山坳，一看他這副樣子，臉色立刻變了。

“你還活著吧？”

陸青玄扶著劍，扯了下嘴角：“陳隊，你這問候挺吉利。”

陳國平罵了句髒話，回頭喊：“醫護，快點！”

後面的人湧上來，警察，宗教局的人，還有幾名穿迷彩的。山坳一下被手電筒照亮，蛟屍。周聞霄肉身。雙樹。焦土。碎銅眼，全被白光掃了出來。

有人看見蛟屍，腳步當場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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