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青玄收起羅盤，“他要回來，多半奔井去。”

“你不守井邊？”

“井邊太亂。”陸青玄指了指前樓和後井之間，“中間那條窄路好用。人要去井邊，繞不過。”

兩人繞過去。

那條路夾在舊牆和廢花壇之間，白天看著普通，晚上像一條窄縫。左邊荒草到膝蓋，右邊牆皮掉了一片，磚縫裡潮氣很重。再往前十幾步，就是井口。井蓋壓著，白天貼過符的地方已經灰了一圈。

陸青玄把包放下，先把銅片取出來。

黃紙包著，外面纏著黑線。銅片剛離開包，井口那邊就輕輕響了一下，像有人在蓋板下面用指甲扣了一記。

苗瀾舟抬手。

陸青玄低聲說：“別動，它認這個。”

他沒有把銅片放到井邊，而是放在窄路中段偏後的位置。銅片一落地，周圍的涼意就往這裡聚了一點。陸青玄摸出三枚銅錢壓住黃紙角，才開始布內陣。

四張黃符先貼四角。符紙不大，畫得也簡，只留符頭和短尾。苗瀾舟看了一眼，沒有問。陸青玄取桃木釘，沿磚縫壓下去。

前口一根，後口一根，左右各一根，中間三根錯開半步。苗瀾舟蹲在外面看：“釘得挺歪。”

“地歪，陣就得歪。”陸青玄說，“照書畫出來好看，照地擺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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