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金玉滿堂後，沒回學校。

陸青玄帶著苗瀾舟繞了兩條巷子，停在老家屬區外面那排車棚下。車棚頂上堆著枯葉，風一吹，鐵皮輕輕響。遠處警笛還在叫，金玉滿堂門口亂成一團，看熱鬧的人從街口往那邊跑，嘴裡喊著“真掃了”“樓上都下來了”。

苗瀾舟站在陰影裡，低頭扯了扯袖口。剛才小紅抱得緊，袖子被揉出幾道皺，他扯了兩下沒扯平，索性不管了，抬頭看陸青玄。

“東西。”

陸青玄忍著笑：“苗老闆今晚犧牲挺大。”

苗瀾舟沒接這句，只看著他。

陸青玄見好就收，把帆布包放到一輛舊腳踏車座上，先往巷口看了一眼。沒人跟上來。他從包裡拿出黃紙包，外面纏著黑線，線頭打了三個結。黃紙剛放下，苗瀾舟袖口裡就動了一下。

陸青玄說：“你蟲子反應挺快。”

苗瀾舟道：“它聞到髒東西會躲。”

“那它比你惜命。”

“少貧。”

“行，辦正事。”

陸青玄拆開黃紙，裡面露出一枚薄銅片。銅片邊緣鋒利，上面刻著一個“鎖”字，字縫裡塞滿黑灰。那灰黏在刻痕裡，帶著香油味。血腥味，還有一股像井水泡爛木頭後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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