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上湧，陸瑤愈發興奮，索性把儲物袋裡所有萬年前釀的靈酒都搬了出來，一一擺放在石桌和地上，粗略一數，竟有十幾二十壇之多。她指著酒罈，絮絮叨叨地跟小白蛇介紹，語氣裡滿是驕傲：“你看，這兩壇是純糧靈酒，入口烈，後味甜；這兩壇泡的是萬年人參，喝了能滋養仙體；這兩壇是萬年鹿妖鹿茸泡的，補氣養血；這兩壇是萬年虎妖內丹泡的，能增強靈力，還有這兩壇……”

小白蛇也就是墨淵，盤踞在石桌旁的軟墊上，一雙清亮的蛇眼緊緊盯著陸瑤，眼底滿是無奈與擔憂。他乃上古神尊，早己辟穀，卻也知曉酒性，陸瑤這般猛喝，定然會醉得厲害，可他此刻只是一條小白蛇，無法開口說話，更無法阻止她，只能在心底暗自著急，尾尖不自覺地輕輕顫動，心底的鬱悶難以言喻——他活了三十幾萬載，從未這般牽掛過一個人，哪怕是對座下弟子，也從未有過這般細膩的擔憂。

“來，白白，再喝一盅！”陸瑤又給小白蛇的玉盅滿上，自己則端起另一碗酒，又是一口悶，臉頰漸漸泛起緋紅，像染上了天邊的晚霞，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卻依舊興致勃勃。墨淵看著她醉酒的嬌憨模樣，終究抵不過她的熱情，也或許是被這中秋月色、桂花香和濃郁酒香感染，緩緩低下頭，將蛇頭伸進玉盅裡，輕輕舔舐著盅中的酒液。靈酒入喉，醇厚甘甜，靈力充沛，瞬間驅散了體內最後一絲陰寒，更有一縷淡淡的、屬於陸瑤的氣息，順著酒液滲入心底，讓他渾身舒暢，心底的鬱悶也消散了幾分。

一人一蛇，就這般對著皎潔的明月，你一杯我一盅，從明月初升，一首喝到皓月當空。桌上、地上的酒罈子，漸漸空了大半，石桌上的佳餚也被吃了七七八八，院中的桂花瓣，在月光下輕輕飄落，落在酒罈上、石桌上，也落在陸瑤的髮間，添了幾分朦朧的嬌美。陸瑤的臉頰愈發緋紅，眼神也愈發迷離，說話都帶了幾分軟糯的鼻音，卻依舊不肯停杯，還在摸索著剩下的酒罈。

“再喝……再喝……好酒……”陸瑤端著空碗，喃喃自語，又伸手去摸旁邊的酒罈，可罈子裡早己倒不出一滴酒。她晃了晃空酒罈，身子一軟，終究是醉得酩酊大醉，趴在石桌上，腦袋歪在臂彎裡，眼睛緊閉，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嘴裡還時不時念叨著“喝酒”“好酒”，髮絲散落，襯得臉頰愈發嬌軟，像一隻卸下所有防備的小狐狸。

墨淵看著趴在石桌上一動不動的陸瑤，蛇眼微微動了動，試探著用蛇頭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可陸瑤毫無反應，顯然是醉得徹底了。“陸瑤。”他下意識地出聲喚她，聲音清冷，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陸瑤，你醒醒……”

喚了幾聲，陸瑤依舊毫無動靜，墨淵無奈地暗歎：這小丫頭，真是不知節制，喝得這般醉。他終究放心不下，只見月光下一道柔和的銀白色靈光驟然亮起，瞬間籠罩了盤踞在石桌上的小白蛇，靈光流轉間，小白蛇的身影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挺拔如松的白衣男子——正是墨淵上神。他一身素白錦袍纖塵不染，眉眼依舊清冷，只是眼底多了幾分柔和與無奈，周身的磅礴威壓早己收斂，生怕驚擾了醉酒的陸瑤，也怕驚動了鎮上的凡人。

他緩步走到石桌前，又輕輕喚了一聲：“陸瑤。”見她依舊毫無反應，便上前一步，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指尖觸到她溫熱柔軟的肌膚，墨淵的指尖微微一僵，心底竟泛起一絲細微的悸動。“陸瑤，醒醒，我送你回房睡。”

可陸瑤早己爛醉如泥，任憑他如何呼喚、觸碰，都沒有絲毫動靜，只是偶爾皺了皺眉，嘴裡依舊唸叨著“喝酒”。墨淵無奈，只能俯身，小心翼翼地將她從石桌上抱了起來。陸瑤的身子柔軟輕盈，像一片羽毛，身上混著酒香、桂花香與淡淡的靈果香氣，縈繞在他鼻尖，那氣息清冽又溫柔，竟讓墨淵的身體微微一僵，心跳莫名快了幾分，連抱著她的手臂，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力道，彷彿抱著一件易碎的珍寶。他低頭看著懷中女子緋紅的臉頰，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心底那股從未有過的柔軟，如潮水般蔓延開來，連呼吸都變得輕柔了許多。

他抱著陸瑤，緩緩朝著宅院的房間走去，腳步輕柔，生怕驚擾了懷中的人，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與院中的桂樹、飄落的花瓣，構成一幅溫柔的畫卷。他滿心都在想著如何將陸瑤安穩放到床上，卻沒有發現，懷中原本緊閉雙眼、醉意沉沉的陸瑤，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一絲眼睛，眼神迷離，卻恰好瞥見了墨淵俊美絕倫的容顏，眼底瞬間泛起一絲光亮，像盛滿了星光。

或許是醉意上湧，或許是墨淵的容顏太過耀眼，又或許是狐族血脈的本能作祟，陸瑤忽然輕笑出聲，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來，帶著幾分嬌憨，語氣也變得俏皮：“哪裡來的俊俏小哥哥……長得可真好看，比凡間的狀元郎還好看！”說著，她不由分說，首接將臉貼到墨淵的臉上，溫熱的肌膚相觸的瞬間，墨淵的身體猛地一僵，連呼吸都停滯了幾分，臉頰瞬間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連耳根都悄悄熱了起來。

“好看的小哥哥，你有沒有女朋友呀？”陸瑤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幾分醉意的撒嬌，嘴裡竟蹦出了前世的話語，眼神亮晶晶的，滿是天真的期盼，“我做你女朋友怎麼樣？我會做飯、會釀酒、還會陣法，我可厲害了！”話音剛落，她趁著醉意，微微仰頭，在墨淵的唇上輕輕親了一下，動作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卻帶著幾分突如其來的大膽，瞬間擊潰了墨淵所有的防備。

親完之後，陸瑤像是得到了什麼寶貝一般，開心地咯咯笑了起來，腦袋還在墨淵的懷裡蹭了蹭，像一隻黏人的小狐狸，鼻尖輕輕蹭過他的脖頸，帶著溫熱的氣息：“小哥哥，你嘴唇好軟呀……你長得可真好看，看得我好喜歡……你摸摸，我這心，撲通撲通的，跳得好快，都是因為你。”她說著，不由分說地拉起墨淵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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