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竟然這麼快就解了,好厲害的藥!
方太臉上的僵硬只持續了一瞬,她很快就擠出了一抹笑,那笑意從嘴角漫上來,在臉上堆得恰到好處。
她朝病床邊湊近了兩步,壓低聲音,對著晏疏朗問了一句:“你父親的毒……解了?”
晏疏朗站在床尾,聽見她的話,沒有立刻回答,他偏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眼神沉沉的,像一口不見底的深井,看得方太心裡發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點了點頭,聲音也很低,但很清晰:“解了,藥喂下去了,毒正在退,父親現在還在睡著,大媽,咱們先出去吧,別吵到父親休息。”
方太幾乎要脫口而出“好”,她巴不得所有人立刻從這間病房裡消失,巴不得晏敬堯就這麼一首睡著,永遠別醒過來。
她生怕他突然睜開眼,抬手指著她和晏疏衡,說他們兩個就是給他下毒的罪魁禍首。
她連忙點頭,臉上的笑又真切了幾分:“那咱們出去,出去,順便找醫生來看看你父親的情況,晚一些我讓人做些補湯送來。”
她說著便往門口退,步子輕而快,像是慢一步頭上的鍘刀就會掉落下來。
一行人陸續出了病房,晏疏朗和三叔公走在最後面。
出門的時候,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可那一眼裡傳遞的東西,令人不寒而慄。
三叔公微微點了一下頭,晏疏朗也點了一下,然後各自移開目光,門在眾人身後合上,走廊裡還是亮著慘白的燈光。
方太一齣病房就站定了,她轉過身來,朝三叔公說了句:“那我先去找醫生,讓他來看看敬堯,解毒的藥是疏朗找來的,總得問問大夫後面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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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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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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