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領命後,沒在書房多留,躬身退了出去。
他沿著後廊穿過半片花圃,低聲喚來兩個心腹,把大小姐的吩咐一句句拆開交代下去。
末了他又補了句:“都記住,只給榮三找麻煩,別真把人逼急了。”
“他底下有個新來的,叫姜年的,動手時眼睛放亮點,可以傷了他,但不能重傷,更不能讓他死了。”
底下人點頭應了,悄無聲息地散進夜色裡。
王伯辦完差事,又折回書房,見歐陽綺繪正端著茶站在落地窗前。他走到她身後兩步處站定,低聲道:“大小姐,都吩咐下去了。”
他頓了一下,似有遲疑:“只是這事,要不要給那邊透個風?也好讓那陸家的人知道,是我們歐陽家在背後搭橋。”
歐陽綺繪搖了搖頭,把茶盞擱在窗臺上,轉過身來看他,她的神情平靜,眼裡卻帶著洞悉一切的清明。
“不用。他若連這點都看不出來,就不配做我歐陽家的朋友,”她笑了笑,語氣從容,“我們只管幫一手,剩下的,他會想明白的。”
她頓了頓,目光越過王伯,落在書桌上的一本厚厚的書上:“港城這潭水,我己經替他攪動了,接下來,就看他怎麼玩了。”
王伯應是。
歐陽綺繪沒有再多說,轉身出了書房。
推開主臥的門,歐陽靖承正半靠在床頭翻一份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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