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師爺押著譚有仁,一路趕回縣衙,進門連口氣都沒喘勻,就湊到正在翻看卷宗的縣尊身邊,壓低聲音急切問道:“大人!那人是誰呀!怎麼敢如此囂張,一句話就定了譚家的事,還讓譚褚生每年送二十擔精米供養柳氏母子!”
縣尊聽完苟師爺描述,口音,還有身高和素描畫像。
縣尊手裡的硃筆頓了頓,抬眼瞥了苟師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諱莫如深的笑,慢悠悠道:“還能是誰,大明財神爺唄!”
苟師爺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失聲低呼:“是他?!他不是在揚州坐鎮,統管江南鹽鐵茶稅嗎?怎麼會跑到咱們這窮鄉僻壤來!”
縣尊放下硃筆,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貴人行蹤,豈是你我能揣測的?
萬幸閻老認出人來,算你小子機靈,沒跟他硬碰硬,不然別說你這師爺的飯碗,連本縣的烏紗帽都得保不住!”
縣尊瞥了苟師爺一眼說道:“那個譚有仁是吧!依本縣看來簡直是無法無天了,拖出去打六十板子,號枷一個月,去宣講《大明律》,這事你親自去督辦。”
苟師爺猶豫一下,搓著手小心翼翼地說道:“大人,號枷一個月是不是嚴重了一點?譚有仁畢竟是生員,有秀才功名在身,也一把年紀,怕是熬不住啊。縣尊大人!傳出去說大人岢待生員呀!”
苟師爺拿了譚有仁五兩銀子,事沒有辦成,還是想要爭取一下。
縣尊聞言,狠狠瞪了苟師爺一眼,將硃筆往案上一拍,聲音陡然拔高:“熬不住?他私設公堂欺凌婦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柳氏母子熬不熬得住?”
縣尊心想,不長眼的東西,給老子惹了多大麻煩,那個張銳軒可是陛下身邊的紅人,要是歪一句嘴自己上哪裡說理去。
縣尊站起身,走到苟師爺面前,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警告:“貴人就在咱們地界上看著,這事辦得漂亮了,是你的功勞。
辦得拖沓,別說他譚有仁,連你我都得跟著遭殃!六十板子,一個月號枷,一天都不能少,趕緊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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