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銳軒的馬車剛駛離縣學大門,幾個聞訊趕來的學究便圍了上來,一個個面帶慍色,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
其中一位留著山羊鬍的學究捋著鬍鬚,沉聲道:“山長,方才那人是誰?這般狂妄自大!聖人之道博大精深,他一個養尊處優的勳貴之子,怕是隻知些皮毛,也敢在此鼓譟,真是辱沒了聖賢教誨!”
另一位戴著圓框眼鏡的學究也附和道:“就是!張口閉口便呵斥周老丈,還揚言要問責山長,簡首目無禮法!
若不是山長你顧全大局,今日定要與他理論一番,讓他知曉聖賢門徒的風骨!”
山長看著他們義憤填膺的模樣,先是重重嘆了口氣,伸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待神色稍定,才壓低聲音道:“你們可知他馬車上那枚莽紋徽章?那是壽寧侯府的標誌,此人便是壽寧侯府的世子張銳軒!”
這話一齣,圍上來的學究們瞬間噤聲,臉上的怒意僵住,隨即轉為驚愕與後怕。
山羊鬍學究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方才的氣焰消散得無影無蹤。
戴眼鏡的學究更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山長瞥了他們一眼,無奈道:“別說理論,今日若真得罪了他,這縣學能不能保得住都難說,周老丈這事,也是他咎由自取,往後你們都收斂些,莫要再拿門第說事,招惹不該惹的人!”
一個老學究心中想到,原來是李首輔的學生,算了,看在李首輔的面子上,不跟他一般見識。
其他人也是若有所思的紛紛散去。
馬車緩緩駛離縣學,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平穩的軲轆聲。
張銳軒靠在柔軟的錦墊上,閉目養神,眉宇間還帶著幾分方才的冷冽餘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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