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媚心頭驟然一緊,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衝上頭頂,可臉上卻半點不敢顯露半分驚惶。鍾媚眼底飛快漾開一層柔媚的水汽,順勢踮起腳尖,雙臂軟軟纏上張銳軒的脖頸,整個溫軟的身子都輕輕貼向張銳軒,帶著刻意揉碎的嬌柔與依賴,柔聲細語道:“你一去那麼久,人家想你了,就來尋你。”
鍾媚刻意將冰涼的小手往張銳軒溫熱的頸窩蹭了蹭,指尖微微發顫卻強裝溫順,心底早已是翻江倒海——方才與青龍衛密會的痕跡絕不能被察覺,唯有將這柔情戲做足,用纏綿繾綣掩去所有破綻,才能讓眼前這個心思深沉的男人,放下半分疑慮。
晚風捲著兩人的衣袂相觸,鍾媚埋在張銳軒肩頭,長睫輕顫遮住眼底深處的惶恐,只餘下滿溢的軟糯依戀,妄圖用這副纏綿模樣,徹底干擾張銳軒的判斷,藏起自己潛伏的秘密。
張銳軒低笑出聲,溫熱氣息拂過她耳畔,帶著戲謔的啞意:“有多想,剛剛還沒有餵飽你嗎?”
鍾媚媚眼如絲,雙臂猛地纏得更緊,雙腿順勢一抬,輕輕環住張銳軒的腰,整個人如同藤蔓般牢牢攀在他身上,眼角嬌媚更甚,唇瓣輕抿,吐氣如蘭地柔聲道:“我還要。”
張銳軒伸手颳了一下鍾媚的鼻樑,笑道:“真是迷人的小妖精,爺這就再和你大戰三百回合。”雙手托住鍾媚大腿,向裡面走去。
鍾媚將臉頰輕輕貼在張銳軒溫熱的頸側,下巴軟軟墊在張銳軒的肩頭,鬢邊凌亂的髮絲蹭過他的肌膚,整個人溫順地蜷在他懷裡,再無半分方才的惶恐掙扎。
被張銳軒穩穩託著前行,晚風掠過耳畔,吹散了些許深夜的寒涼,也吹散了心底片刻的驚濤駭浪。
鼻尖縈繞著張銳軒身上清冽的氣息,青龍衛的鐵令、女兒的安危、自身的屈辱,樁樁件件壓得鍾媚喘不過氣,可此刻落在這堅實的懷抱裡,所有的掙扎與籌謀都化作了無力的頹然。
鍾媚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輕掃過張銳軒的肩頭,心底暗自沉沉盤算——前路漆黑一片,自己身不由己,逃不開也躲不過,反抗只會招來滅頂之災,連女兒都要跟著遭殃。罷了,罷了,如今這般境地,還能奢求什麼呢?便得過且過,過一天是一天吧。
繾綣纏綿過後,屋內燭火搖著昏黃的暖光,將一室旖旎襯得溫柔。
鍾媚渾身痠軟,像只溫順的貓兒般蜷縮在張銳軒懷裡,指尖輕輕划著張銳軒胸口的肌膚,臉頰貼著張銳軒溫熱的胸膛,聽著沉穩的心跳聲。
鍾媚垂著眼簾,掩去眸底的試探與思量,聲音軟綿沙啞,帶著幾分怯生生的關切,輕輕試探道:“大郎在遼東……危險不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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