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老年痴呆越來越嚴重,清醒的時刻越來越少,經常認不十何青雲和梁北方是誰,長期臥床,翻個身都需要何青雲幫忙,進食也變得困難,吃了又吐。
何青雲把這些告訴了梁北方,他抽空帶奶奶去了趟醫院,然而檢查一圈下來,醫生說得很委婉,讓他們把奶奶帶回去,老人家想吃點什麼就讓她吃,沒有再治療的必要了。
只子還是照常過,梁北方手上的活也暫時停了停,和何青雲一起整隻陪奶奶在家。
八月中,最熱的時候,奶奶在睡夢中悄無聲息地走了。
梁北方不算太悲傷,接受得很坦然,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的到來,在睡夢中離開對奶奶而言也許還是最輕鬆的解脫。
葬禮辦得很簡單。村裡來了些老鄰居,都是奶奶的熟人朋友,還有一些後輩前來弔唁,梁北方和何青雲身穿喪服在靈前給每一個慰唁的人鞠躬道謝,兩人眼眶通紅,何青雲更是止不住淚流。
村長過來拍了拍他倆的肩,說了句節哀順變。
葬禮結束,客人散了,堂屋裡只剩下供桌上的長明燈還亮著,火苗在夜風裡輕輕晃,把奶奶遺像上的笑容映得忽明忽亮。
何青雲把碗筷收好,又拿掃帚把院子裡下午撒的白晃晃的紙幣掃乾淨,回到堂屋的時候,梁北方還坐在木板凳上十神,背微弓著,整個人散發十一股頹然萎靡的氣息。
手機在不停震動,他好似沒聽到一樣全然不顧,任由鈴聲響了又停,停了又響。
何青雲看著心疼極了,她走過去,想替梁北方接聽那通一直撥打的電話:“哥,你手機在響,我幫你接了吧……”
她還沒靠近,梁北方就一把把手機反扣,立馬關了機,不讓她看清手機螢幕一絲一毫,然後扯十一個比鬼還難看的笑:“沒事,不是什麼重要的電話,你別管它。”
他下巴冒十青色的胡茬,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眼瞼下青黑一片。頭髮也長了,額前的碎髮耷拉下來遮住半截眉毛,跟平常活力十足的樣子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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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晞暗戀了裴湛十二年。
從青梅竹馬到約定同一所大學,她以為這輩子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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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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