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掛著一串銅鈴,叮噹響了一聲。店鋪不算大,靠牆三排貨架,擺滿了日式雜貨和布匹。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日本夥計,正在用雞毛撣子掃灰。
聽到鈴聲,他抬起頭來,看到陳樹聲,習慣性地堆起笑,問了一句“需要什麼”。
陳樹聲沒有看貨架,目光掃了一圈店內的佈局,看到了靠牆內側通往樓上的樓梯。樓梯很窄,木頭做的,就在房間後面的牆角。然後他收回目光,對夥計開了口。
“不買東西。我是剛剛從本土來的,想做點生意。不知道你們家樓上是不是空著?想租下來。”
夥計一聽不買東西,臉上的笑立刻收了大半,語氣也變了:“租樓上?樓上是我們自己住的。三樓倒是空著,不過你租樓上能做什麼生意?客人難道從街後面上去嗎?”
陳樹聲說:“能做能做。我在國內是給人剪頭髮的,現在還是想幹這個,三樓不影響剪頭髮。”
他指了指店內的樓梯:“這裡不是有樓梯嗎?我只要在三樓掛個招牌,讓客人從一樓上來就行。”
夥計似乎被氣到了,把手裡的東西往貨架上一拍:“從一樓裡面上到三樓?那我們還怎麼做生意?客人從我們的店裡穿來穿去,我們還要不要賣貨了?趕緊走吧,不租。”
陳樹聲往前湊了半步,語氣放軟了一些:“我可以給錢的,就當是從你們店裡透過的補償,不會耽誤你們做生意。”
夥計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說了不租。你聽不懂嗎?”
陳樹聲還在堅持:“那你給個價嘛。”
夥計轉過身來,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我們老闆回國接家人去了,這幾天都不在,我做不了主。等他回來了你再來行不行?”
陳樹聲被推得退了一步,但嘴上還在堅持:“那行吧。不過,你們的三樓一定給我留著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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