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聲回到劉家附近,先在巷口停了一下,餘光掃過劉家院門的方向,確認沒有問題後快步走到那間用來監視的院門前,推開門進去,沒有關門,方便看到外面的動靜。
劉長河這個位置選的不錯,大門開著後站在屋內就能看到劉家院門,而外面卻因為光線的問題看不清裡面。
他等了將近兩個小時後,果然有了動靜。一個沿街叫賣的貨郎討水喝進了劉家,大約五分鐘後才出來挑起擔子離開。
陳樹聲知道一定有問題,但他沒有跟。這個貨郎更像是來確認情況、傳遞“一切正常”訊號的,他相信後面一定還會有人,所以他很有耐心。
下午的陽光偏西了一些之後,再次出現了一輛黃包車停在劉家門口。車伕從車把上取下一條毛巾擦了擦汗,沒有敲門,也沒有喊,像是普通等客一般蹲在車邊等著。
過了片刻,院門開了。劉春霞拎著一個布包袱走了出來,手裡牽著兒子。她鎖上院門,回頭看了一眼後彎腰上了黃包車。車伕似乎也並沒有問去哪裡之類的話,拉起車就朝著巷口方向跑了起來。
陳樹聲在黃包車起步的同一時刻出了院門。
他沒有首接從巷口跟出去,而是沿著這條短巷子的另一頭快步走了一段,右轉經過一條巷子來到了街面上,隨後在路口攔了一輛黃包車。“看到前面那輛車沒有,能跟上就行,別靠太近了。“
車伕沒有多問,拉起車就跑。
兩輛黃包車一前一後穿過幾條街。劉春霞母子的車一首沒有停,穿過了主城區的鬧市,大概半小時後,才在一處人少一些的路口放慢了速度。
陳樹聲見狀讓車伕在街角停下,付了車錢後率先下了車。
前面的劉春霞母子下車後,和車伕一起在路口等著。片刻後,一輛馬車從旁邊的巷子裡拐出來,車上堆著幾袋糧食和幾捆蔬菜,車轅上坐著兩個穿短褂農民打扮的人。
隨後又有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從巷口走出來,快步迎上劉春霞。兩人說了幾句話,距離遠,聽不清內容。陳樹聲看到那個男人朝馬車方向指了一下,劉春霞點了點頭,隨後被扶上了馬車,坐在那堆貨物後面。孩子被抱上去,靠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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