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徐州站。
悶罐車“哐當”一聲撞在站臺止輪器上,鐵皮車廂劇烈震顫,震得車頂的煤渣簌簌往下掉。
西月的夜風從車廂縫隙裡灌進來,像無數把冰刀子,割得人臉頰生疼。
許大茂裹緊軍大衣,往手心哈了口白氣,搓了搓凍僵的手指。
車門“吱嘎”拉開,徐州站的煤油燈晃進來,昏黃的光柱裡浮著密密麻麻的灰粒子。
“許長官,”一名中尉從車廂外探進頭,聲音壓得極低,“77軍的人來了,領頭的軍長是何基豐,副軍長張兆芙、參謀長陳繼淹都在,司令部一干頭頭腦腦,全到齊了。”
許大茂嘴角扯了一下,從懷裡掏出懷錶,黃銅錶殼上凝著一層白霜。
凌晨三點十五分,一分不差。
“告訴他們,”他跳下車廂,靴底踩在凍硬的煤渣上,發出細碎的爆裂聲,“長官交代,物資清點完,籤個字,我們連夜走。”
(許大茂現在也是拿腔拿調,頗有長官的氣派。)
站臺上,何基豐披著將校呢大衣,領子豎到耳根,遮住了半張臉。
他身後站著副軍長張兆芙、參謀長陳繼淹,再往後是軍需處長、副官處長、特務團長,司令部能排上號的全來了,像一杆杆插進凍土裡的標槍,紋絲不動。
沒人說話。只有呼吸聲,白茫茫的,在燈柱裡升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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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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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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