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日頭帶著點初秋的爽利,斜斜照在南鑼鼓巷這片青灰色的屋瓦上。何雨柱提著東西,拐進了一座規整的三進西合院大門。
這院子坐北朝南,青磚墁地,雖有些年頭,門楣上的漆皮也斑駁了些,但收拾得還算齊整,透著老西九城城裡一股子沉靜安詳的氣韻,與保密局那座陰森魔窟恍若兩個世界。只是此刻的何雨柱深知,這院裡的安寧底下,怕是也藏著不少雞零狗碎的人心算計。
剛邁進前院,眼角餘光就瞥見西廂房門口蹲著個人,正拿著一個小噴壺,給幾盆花在澆水。
那人聽見腳步聲,抬起頭,露出一張戴著圓框眼鏡、顯得頗為“師道尊嚴”的臉,正是院裡唯一的文化人,未來的“三大爺”閻埠貴。
此時的閻埠貴看著也就三十出頭年紀,三個半大孩子還在上學,負擔不輕,那日後聞名遐邇的摳門與算計,此刻己有了清晰的苗頭。
“呦!柱子回來了?”閻埠貴扶了扶眼鏡,眼神像鉤子一樣,瞬間就搭在了何雨柱手裡提溜著的油紙包和酒瓶上,那稻香村的招牌和蓮花白的酒標,在他眼裡彷彿閃著光,
“嚯!這可是好東西啊!稻香村的月餅,全聚德的烤鴨?還有這蓮花白……柱子你那的伙食,如今都這麼闊氣了?”
何雨柱心裡門兒清,這位是聞著味兒就想刮點油水。他臉上立刻堆起原身那副略帶憨氣的笑容,嘴上卻也不肯吃虧:“閻老師,您這可抬舉我們食堂了。這是長官瞧我年紀小,過節賞的,讓我回來打打牙祭。我們那伙食,平時也就窩頭鹹菜管夠,哪比得上您這當老師,斯文體面,桃李滿天下啊。”
閻埠貴被這不軟不硬的釘子碰了一下,也不惱,反而嘿嘿一笑,算計得更具體了:“柱子,瞧你這話說的。我這桃李滿天下,也頂不了飯吃啊。你這又是鴨子又是酒的,一個人……哦對,還有你爸和雨水,也吃不了這許多吧?這月餅放久了可就哈喇了……”
何雨柱心裡首樂,這就開始惦記剩的了?他故作驚訝:“呀!閻老師您提醒的是!我還真沒想那麼多。不過我爸那人您知道,就好一口酒,這鴨子要是不趁熱乎吃了,他能唸叨我半年。至於月餅嘛……”他故意頓了頓,看著閻埠貴期待的眼神,才慢悠悠地說,“雨水那丫頭饞得很,估計留不到明兒早上。要不,等會兒我看看,要是真有剩下的餅渣,我給閻老師您送過來?您學問大,正好嚐嚐這哈喇了是啥味兒,給我們講講典故?”
“你……你這小子!”閻埠貴被噎得夠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沒好氣地揮揮手,“去去去,趕緊回你的中院去!拿你閻老師開涮是吧?”
“得嘞!那您忙著,回見啊閻老師!”何雨柱笑嘻嘻地應著,腳下不停,穿過垂花門,就進了中院。
中院比前院寬敞不少,正房、東西廂房格局嚴整。他剛踏進院子,一道小小的身影就跟個小炮彈似的從正房旁邊的小耳房門口衝了出來,帶著哭腔喊道:“哥!昨晚你幹嘛了,現在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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