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嶼停住,沒有回頭,只留給她一個沉默的、隱在陰影中的側影。
許北溟抬起頭,目光越過清冷的月光,落在他受傷的側臉上,又移回他緊繃的背部輪廓,“這房子……是你的嗎?”
顧白嶼遲疑了一秒,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不是。”
答案在意料之中。許北溟的心卻像有一塊石頭輕輕落地,激起細微的漣漪。果然,和她一樣,他也需要一個藏身之所,一個遠離一切、可以暫時舔舐傷口的洞穴。
月光下,少年挺拔卻帶著明顯傷痕的身影,讓她生出一種奇異的、同病相憐般的共鳴。
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塵,開啟燈。對於深陷黑暗的眼睛來說,這亮光有些刺激,她垂頭眨了眨眼,緩了一下,平靜開口:“那我跟你商量件事。這裡,看來是我們同時發現的,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這個房子剛好兩層,一樓歸我,二樓歸你怎麼樣?雖然二樓的空間有點小,只有一張床,不過對你而言應該足夠了吧?我們可以共享這個房子的使用權。”
顧白嶼轉過頭,目光帶著審視落在她臉上,似乎在判斷她話裡的意圖。
“為什麼?”他問,很直接同樣很簡短。
“我不是說過了麼,”許北溟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我向來我行我素。不過關於這個房子的存在,你要對所有人保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基地。你同意,就可以共享。不同意,那就各憑本事,看誰最後能佔住這裡。”
她的話語帶著一種與她年齡和纖細外表截然不符的果決與現實。
顧白嶼一言不發地看著她。月光下,少女的眼神清澈而堅定,額角的傷隱藏在髮絲下,若隱若現。他臉上的傷口也在這靜默的對峙中隱隱作痛。空氣裡,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礁石,發出單調而宏大的聲響。
時間彷彿被拉長。
他打量著這間房子——兩層的結構,一樓靠窗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應該算是客廳,還有一間開放式的廚房在二樓地板之下,甚至還有一間小型的衛生間——雖然狹小,有點破舊,但還算乾淨,各種東西也算齊全。片刻後,他幾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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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