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在科技園一條次街上停了下來。

周星星付了車費下車之後站在路邊抬頭看了一眼。這片區域比南山商業樓那邊更開闊，建築大多是新型的產業園樓宇，玻璃幕牆和白色石材交錯排列，跟港島那些舊樓完全是兩種風格。他沿著街道走了一段，找到了紙條上寫的那個門牌號，是一棟十幾層高的寫字樓，一樓大堂寬敞明亮，前臺後面坐著一名保安，正在低頭看手機。

他沒有直接進去，在門口站了片刻，觀察了一下進出的人。午後的時間點，進出的人不多，大多是年輕白領，脖子上掛著工牌，行色匆匆。他在大堂外面的臺階上站了一會兒，然後把那張紙條從口袋裡取出來又看了一遍。林先生寫的地址就是這裡，但那家公司是不是真的在這個地址辦公，還需要確認。

他走進大堂，走到前臺旁邊，保安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你好，找哪家公司？”

“我找一家公司，之前聯絡過，但不確定具體樓層。”周星星報出了那家公司的名稱。

保安低頭在電腦上查了一下，搖了搖頭。“系統裡沒有這家公司的登記。”

“那可能我記錯了。這棟樓裡有沒有其他公司是最近幾個月新入駐的？”

保安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回答，把目光收回到了手機螢幕上。周星星沒有追問，點了點頭走出大堂，站在臺階上。那家公司的註冊地址在這棟樓裡，但大樓的登記系統裡沒有它的記錄。這跟港島的情況一致，只是一個掛名的地址，沒有實體辦公。

他沿著街道走了一段，在路口停下來，拿出手機給方子明發了一條訊息，把科技園這棟樓的情況說了一遍，讓他幫忙查一下這棟樓裡有沒有其他公司跟港島那邊的關聯方存在交集。方子明回覆說會查，讓他等訊息。

他在科技園附近又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把周邊幾條街的佈局大致摸了一遍。這一片以寫字樓和研發中心為主，路邊有便利店和快餐店，上班族的人流在午休時段和下班時段會比較集中，其他時間相對安靜。那棟樓的出入口只有一個，大堂裡的保安是唯一的門禁。

下午三點多，他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來，要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這個位置能看到那棟寫字樓的正門和一側的通道。他打算在這裡待到傍晚，看看下班時段有沒有異常的人流。

大約四點半的時候，他注意到一個身影從寫字樓側面的通道里走出來。那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戴著一頂淺色的棒球帽，個子不高，走路的步速比周圍的人都快。她沒有往正門走，而是從側面繞到了寫字樓後方的一條小路上，沿著那條路走了一段之後消失在街角。周星星放下咖啡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那個身形和步態他見過，跟林先生描述的收信人一致。年輕女人，戴帽子，拿完東西就走。他走出咖啡店，沿著她消失的方向跟了過去。

他在後面保持了大約五十米的距離，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刻意放慢。她沿著那條小路走了大約三四百米，穿過一個十字路口，進了另一棟寫字樓的側門。那棟樓比之前那棟更舊一些，外牆是灰色的塗料，一樓是一家列印店和一間不大的快遞代收點。她走進側門之後，門在她身後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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