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像浸在冰水裡的棉絮,沉重又混沌。佐藤由乃癱倒在千羽學園後山的枯葉堆上,指尖摳著潮溼的泥土,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的灼痛——掌心殘留的荊棘觸感還在作祟,彷彿那些帶刺的藤蔓仍在順著血管瘋長。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記得煙霧散開時,自己己經不在那間教室裡了。
視線裡的光影忽明忽暗,枯樹枝椏晃成模糊的鬼影,首到一抹櫻色闖進視野。由乃費力地抬眼,看見那抹櫻色垂落如瀑,襯著一對毛茸茸的狐耳,正隨著輕柔的呼吸微微顫動。穿巫女服的少女蹲在她面前,眉眼清麗,眼神里裹著細碎的悲憫,指尖泛著淡淡的暖光,像是要觸碰她,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溫柔的聲音像羽毛拂過緊繃的神經,八重櫻蹲下身,指尖剛要觸碰到她的肩膀,就被由乃猛地推開。少女蜷縮著往後縮,後背抵在冰冷的樹幹上,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意識混沌中,只看清了對方非人般的狐耳。
“別碰我!”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未乾的哭腔,“怪物……你是和那些東西一樣的怪物!”
八重櫻的動作一頓,指尖懸在半空。她能清晰感受到由乃體內紊亂卻強烈的崩壞能,那是擬似律者獨有的氣息。她放緩語氣,試圖讓她冷靜:“我和你一樣,是被崩壞能改變的存在。我知道這種痛苦,但活著才有意義,哪怕是以這樣的姿態……”
“閉嘴!”由乃突然厲聲打斷,紫發凌亂地貼在汗溼的臉頰上,眼睛裡佈滿血絲,“誰要和你一樣!我是人類!佐藤由乃是人類啊!”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歇斯底里的絕望。那些被按在走廊角落搶走課本的日子,被鎖在器材室聽著外面嘲笑的夜晚,母親摔碎碗筷時冰冷的咒罵,還有掌心被菸頭燙傷的灼痛,全都湧了上來。“就算被欺負死、被怪物咬死,我也是以人的身份死去!我不要……我不要變成你這樣的怪物,苟延殘喘地活著!”
最後幾個字幾乎耗盡了她所有力氣,由乃癱坐在地,眼淚洶湧而出。
八重櫻沉默了。由乃的反應太過激烈,那種對“人類身份”的執念,不像是自然覺醒崩壞能的抗拒,更像是被強行剝奪一切後,僅剩的最後執念。不對勁,這背後一定藏著她不知道的隱情。她閉上眼,心神沉入體內,指尖泛起淡淡的櫻色微光——她要探入由乃的意識,看看這一切背後藏著什麼。
“你瘋了?”緋獄丸暴躁的聲音立刻在意識裡炸開,“不過是又一個被崩壞吞噬的可憐蟲,她的痛苦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根本就不值得你這麼做!還不如首接吸乾她,發揮她最後的價值!”
八重櫻眼神一冷,在意識中沉聲道:“滾。”
緋獄丸愣了一下,隨即怒不可遏地咆哮起來,卻被八重櫻強行壓制。她指尖泛起淡淡的櫻色微光,一縷柔和的崩壞能悄然探出,輕輕觸碰到由乃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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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我佯裝鎮定緩解尷尬:「傅先生好像不如從前了。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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