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己經做了兩百個。

動作不快，但標準。身體從頭頂到腳跟成一條首線，胸部貼地，然後推起。每一次推起，他的手臂都在抖，但動作沒有變形。手肘在推起的時候會鎖死一瞬。

汗水在地上匯成一大灘，像水坑。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下去，在水坑裡激起一圈圈漣漪。

孫研究員看著平板上的資料。陳默的肌肉纖維在顯微鏡下正在撕裂——不是受傷，是訓練導致的微撕裂。撕裂後，肌肉會修復，修復後的肌肉纖維會更粗、更密。

這是正常的生理過程。

但速度不正常。正常人的肌肉修復需要西十八小時。陳默的肌肉修復速度，資料顯示，只需要六小時。孫研究員用手指戳了一下螢幕，確認數字沒看錯。

“他的身體……在主動進化。”孫研究員喃喃自語。說完自己搖了一下頭。

陳默做完第三百個俯臥撐，站起來。他的手臂在抖，但背挺得很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響了一下。他走到沙袋前——不是普通的沙袋，是裝備部特製的，裡面裝的是鐵砂，外面裹著多層帆布。沙袋重五百公斤，吊在鋼樑上。鋼樑被壓得微微下彎。帆布上有之前的拳印，深深淺淺好幾個。

他一拳砸在沙袋上。

沙袋紋絲不動。不是因為他的力氣小，是因為沙袋太重了。五百公斤的沙袋，需要很大的力才能讓它晃動。

他繼續砸。一拳，兩拳，三拳。每一拳都砸在同一個位置。沙袋錶面開始凹陷，帆布被磨破，鐵砂從破口漏出來，灑在地上。鐵砂在地上滾得到處都是。

第十拳。沙袋破了一個洞，鐵砂像水一樣流出來。鐵砂流完之後沙袋癟了一半。

他轉身，走向另一個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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