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東區，廢棄醫院。

陳默到的時候，天空己經變了。

不是烏雲，不是黑夜。是一種暗紅色的光，從地面向上照射，把整片天空染成血的顏色。光源來自醫院——那棟六層高的、門窗全被封死的廢棄建築。醫院的牆壁在發光，紅色的光從牆縫裡透出來，像建築物的皮膚在流血。光暈在天上擴散，把周圍的雲都染紅了。

周圍己經拉起了警戒線，範圍擴大到方圓一公里。數百名警察和749局調查官在維持秩序，疏散居民。遠處，市民們在拍照、錄影，但很快被勸離。有個警察的喇叭沒電了，他用手攏著嘴喊。

陳默下車，走向醫院。下車的時候車門沒關好，警報響了兩聲。

“暴君！”鐵腕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坐在輪椅上，被炎刺推著過來。兩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鐵腕的嘴角有顆泡，上火了。炎刺的頭髮比上次見更亂，像三天沒梳。

“裡面的能量強度己經突破A級了。”炎刺說，“文教授說，這不是投影，是本體的一部分在強行滲透。祂在用自己的身體擠過空間裂縫。”說到“擠”字的時候他的聲音發緊。

陳默看著那棟發光的醫院。

“其他人呢？”

“第9行動處全員待命，但鐵腕的腿還沒好，我胳膊也沒好，其他隊員傷得更重。”炎刺咬著牙，“能打的，只有你。”他把牙咬得咯咯響。

“夠了。”陳默說。

他走向醫院大門。

門是鐵柵欄的，被鐵鏈鎖著。鐵鏈上掛著一把老式銅鎖，鎖孔裡塞了根牙籤。他一腳踹開，鐵鏈崩斷，門向內倒下去，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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