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聽了那個江州主播的直播才來的吧？」

零下二十度的風雪中，周海生這句沙啞的反問，讓冰城防衛署刑偵支隊長韓烈夾著煙的手猛地一抖。

韓烈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這個乾瘦的男人：「周海生，既然冰塊重力勒頸的手法被看穿了，另外四個人的死法，你也一併認了吧。」

審訊室裡，周海生的供述讓在場所有經驗豐富的老刑警頭皮發麻。

「其實很簡單，我只是利用了溫度和時間差。」周海生戴著手銬，語氣平靜得像是在探討一道初中物理題。

「那個女秘書，我提前在她的房間通風口放置了大量乾冰。夜裡供暖系統一開，乾冰加速昇華，高濃度的二氧化碳比空氣重，會在密閉的房間裡自下而上沉積。她睡在低矮的榻榻米上，在睡夢中就窒息了，等法醫早上來勘查，開門通風，二氧化碳早就散乾淨了。」

「保鏢是個謹慎的人，只喝自己帶的礦泉水。但我把提純的河豚毒素凍成了冰球，卡在他房間暖氣管正上方的天花板縫隙裡。凌晨三點，室溫達到最高，冰球融化，毒水剛好滴進他敞開的保溫杯裡。」

「至於那個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律師，我只是在鐘樓的齒輪裡卡了一塊冰，冰化了，齒輪咬合，午夜十二點鐘聲狂鳴，配合我提前放在窗外的紙紮假人，足以把他活活嚇死。」

「最後那個富商的情人……她在案發後想跑，我只是提前在必經的木樓梯上潑了一盆水。零下三十度的室外，水瞬間結成暗冰，她穿著高跟鞋，一滑，脖子折了。」

五條人命，五種截然不同的密室手法。

沒有兇器，沒有接觸，甚至案發時兇手都在一樓大廳擁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所有的殺機，全部被包裹在最基礎的物理狀態變化之中——融化。昇華。重力。凝固。

韓烈聽完，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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