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鏡子要反射真正的光。可你現在做的，是把所有光都撲滅，把所有不服從你們黑暗標準的東西都毀掉。”

她抬起頭，眼中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貝拉，看看你！你真的在馬爾福莊園的地下，在那個人的腳下，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還是你只是......不敢回頭了？”

“住口！”

魔杖瞬間出現在貝拉手中，杖尖抵上了安多米達的咽喉。冰冷的觸感讓安多米達渾身一僵，但她沒有後退，只是閉上了眼睛，彷彿等待已久的審判終於降臨。

貝拉的手很穩，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流在狹小空間裡瀰漫。她能感覺到黑魔標記在發熱，主人的意志在無聲催促。她應該施咒。一個簡單的咒語，就能完成家族的任務，證明她毫無弱點的忠誠。

她眼前閃過很多畫面：安多米達小時候追在她身後叫“貝拉姐姐”的樣子；她們一起偷偷嘲笑某個裝腔作勢的純血少爺；去年夏天，在這間屋子主人的臥室裡，妹妹流淚說“我有愛的人了”時那混合著恐懼與勇敢的眼神......

還有眼前這間簡陋卻充滿生活痕跡的公寓，那個男人在臥室門後壓抑的呼吸，安多米達頸間微微的脈搏，以及她手中那面......自己送的鏡子。

魔杖尖端，終究是偏離了一寸。

“我不會在今天殺你。”貝拉的聲音乾澀，緩緩垂下了手臂，“不是因為我顧念舊情，而是因為你的死亡若發生在此時此地，只會給這段......骯髒的關係，平添一抹可供同情的悲劇色彩。”

安多米達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貝拉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也劃清了界限。

“但記住我今天的話，安多米達。唐克斯。”她刻意加重了那個姓氏，如同吐出一枚毒刺，“從你登上報紙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布萊克。家族會除你的名，燒掉你的印記。而你選擇的這條路——”

她最後看了一眼妹妹，那眼神里所有屬於姐姐的微光徹底熄滅，只剩下食死徒看待敵人的冰冷評估。

“——盡頭只有墳墓。如果有一天我們再見，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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