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得聽雪軒的海棠都發沉,簷角鐵馬早歇了聲響,只有窗紙上映著一道清瘦的人影,被燭火拉得柔長。
謝清瀾剛推開浴室的木門,正抬手擦著額角的水珠,忽然聽見殿門口傳來三聲極輕的叩響,不似高安的規矩,倒帶著幾分急促的慌亂。
“誰?”
他的聲音還帶著沐浴後的微啞,像浸了溫水的玉石,清潤裡裹著點軟意。
門外頓了一瞬,隨即傳來蕭景淵略顯低沉的嗓音,還帶著點未散的火氣:“是朕。”
謝清瀾微怔,指尖捏著的棉帕頓在額角。他走到門口,側身拉開門栓,木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帶著水汽的晚風捲著海棠花香撲了出去。
蕭景淵原本攥著拳頭站在門外,滿肚子的醋意像燒得正旺的炭火,就等著推門進去興師問罪。
可門開的那一瞬間,所有的火氣都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滋啦”一聲滅得乾乾淨淨,連點火星子都沒剩下。
他手裡的玄色披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自己卻渾然不覺。眼睛直勾勾地釘在謝清瀾身上,連呼吸都忘了。
謝清瀾披著一件月白的浴袍站在門內,衣帶還沒繫好,鬆鬆垮垮地攏著,露出一小片瑩白的鎖骨。
長髮沒有束起,溼漉漉地散在肩後,髮梢還在往下滴水,水珠沿著脖頸滑落,隱沒在浴袍的領口裡。
他的臉被熱氣燻出了一層薄紅,平日裡那雙清冷如霜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氤氳的水汽,眼尾微微泛紅,像是被誰用手指輕輕揉過。
整個人站在昏黃的燭光裡,像一塊被溫水浸潤過的冷玉,清冷中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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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