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的南陵城，晨霧還未散盡。

城西的永定門外，石板路上己經有了深深的車轍印。

挑擔的菜農、推車的小販、揹著行囊的旅人排成長隊，等著城門吏查驗放行。

吆喝聲、咳嗽聲、車輪碾過石板的吱呀聲混在一起，透著尋常市井的嘈雜。

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緩緩停在隊伍末尾。

車簾掀開，一隻素白的手搭在門框上。

曜狸先探出身，藕荷色襦裙的裙裾掃過車轅，她輕盈落地，站定時連發髻上的銀簪都未晃一下。兜帽依舊遮著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

淺淺跟著跳下來，灰布衣裙在晨風中輕輕擺動。

她仰頭看了看高聳的城門樓，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隨即又安靜地站到曜狸身側。

最後是秦毅。

他踩著腳蹬下車，靛藍棉袍的下襬沾了些旅途的塵土。

站定後，他抬頭望向城門上“南陵”兩個褪了色的石刻大字，有一瞬間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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