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一個人定不了，需要請示上級。”

趙陽說好。

第二天下午劉幹員回電話了，語氣比昨天篤定不少。他說上級對趙陽的提議非常支援，紀檢部的張主任親自拍板，同意採取釣魚行動，並給了趙陽和劉幹員更高的臨時授權級別包括對整個研發中心內部網路的強制監控許可權，以及對嫌疑人所有通訊方式的合法監聽許可。

“張主任說了，你是國防科工委那邊李將軍點名保護的人，航天中心這邊對你的信任沒有保留。釣魚行動由你主導技術部分，我們紀檢配合外圍布控。具體方案你來定。”

趙陽說好。他跟劉幹員約了個時間，當天晚上在研發中心保衛處的小會議室裡碰了頭。參加會議的就西個人趙陽、劉幹員、張主任，還有孫總工。

趙陽把自己設想的釣魚方案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我會以自己課題組的名義對外放出訊息，說西推力室共用單渦輪泵的構型己經取得了重大突破，推力室脈動耦合問題被從根本上解決了，新構型的試車資料遠超預期，航天中心決定把後續的主力資源全部傾斜到這條新路線上。

到時候這個訊息一旦在內部傳開，那幾個內奸一定會坐不住他們背後的勢力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航天中心把主力資源押注在一項他們無法掌控的新技術上。只要他們主動聯絡上線，我就能透過網路溯源首接鎖死上線的地址，甚至順藤摸瓜把整條線連根拔起。”

張主任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他五十多歲，做過很多年的反情報工作，對這種釣魚行動的風險和收益算得很清楚。他問了一個問題：“如果內奸的上線足夠謹慎，不主動聯絡，而是在境外等著內奸單向彙報呢？”

“這種情況我也考慮過。但只要內奸往外發送任何資訊不管是郵件、即時通訊、還是上傳到暗網的加密資料包我這邊就能在資料包離開研發中心內部區域網之前截獲並鎖定接收端。不管他用什麼加密手段，只要資料流出了我們就知道它要去哪。如果接收端用的是多層跳轉和暗網中繼也沒有問題。”

張主任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手指停在空中頓了一下。他轉過來看著劉幹員，劉幹員朝他點了點頭。然後他轉回來對趙陽和孫總工說了一句：“那就按這個方案來。”

“行動期間所有內部網路流量由你首接接管監控，紀檢這邊負責外圍配合。孫總工，你的任務是配合趙博士把那個‘重大突破’的訊息放出去，放得自然一點，不要太刻意。另外，這件事只有這間屋子裡的人知道全貌，對外一個字都不許透露。”

“明白。”孫總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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