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五百夜不收

告示貼出去三天，各營報來三百一十七個名字。

胡柳陂之後的夜不收，連李從璟自己在內，老底子還剩五個：劉知遠、老韓，還有兩個傷愈歸隊的。要練成五百，這五個人得先變成種子。

軍令是晉王親口下的，章程是李從璟自己定的。告示上寫得明白：不看膂力，不看刀馬，先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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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關在校場西角，夜裡考。

場上擺著四十件東西：三副蹄鐵、五支斷箭、一把豆子撒在布上、兩件甲、一堆炭條。東西擺在火把照不到的地方，應試的人進場，看一炷香，出來報數。

三百一十七人，頭一關刷下去一半還多。

有人報豆子一百粒，實際一百一十三粒。有人看見了斷箭，沒看見斷口的新舊。老韓坐在暗處記數，搖頭的次數比點頭多。

周慕雪是從斥候營來的。來報名那天，斥候營全隊送她到校場口。老邊就一句話：“考不上，班表還給你留著。”絡腮鬍把炒豆口袋塞回她手裡：“圖個吉利。”

她進場，一炷香出來，報了三十七件，件件帶數帶新舊。

“豆子一百一十三粒。斷箭五支，三支舊斷，兩支新斷，新斷的茬口發白，是進考場前現撅的。蹄鐵三副，兩副晉軍六釘，一副八釘小蹄：契丹馬掌。”

老韓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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