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響聲迴盪在這片山林,二號很有節奏的揮動著石斧,每一下都精準的砍在上一次缺口,一下一下,永不停歇。終於,這棵生長了數十年的青崗木發出一聲不甘的哀嚎,然後緩緩倒下。
後面就有了連鎖反應,一棵棵青崗木接二連三的倒下。每倒下一棵樹,就有人上前把枝丫削去,然後把主幹扛回部落外圍。
太晚西斜,也差不多收集了足夠的青崗木,李峰命令停止砍伐,把砍好的青崗木扛回部落,最後一根青崗木被扛回部落的時候,己經天黑。
第二天所有人都早早起來,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堆在部落外的青崗木開始削尖,先用火堆燒去外面表皮,再用石刀把外面的焦黑層削去,眾人一刀一刀的削著,焦黑層削去後,露出了堅硬的木心,進度變得很慢,但他們依舊眼神專注,動作沉穩。
二號幾人被李峰安全去挖坑,安裝拒馬樁的坑,坑不需要太深,但要密集,錯落有致。
削好一個木頭就拿過來首接放入坑裡,再用兩根木頭做成一個三角形,交叉處再用麻繩固定,後面那些長有丈許,頂端鋒利的青崗木就依次排開,李峰穿梭其間,不停的彎腰用盡搖晃,檢查木樁的穩固程度,確保每根木樁不出一絲紕漏。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灑在這片忙碌的土地上,當最後一根拒馬樁被埋入坑裡,發出沉悶“咚”的一聲,這次的建造也進入了尾聲,一圈猙獰的拒馬樁,在部落圍欄外生長出來。
所有人首起了腰,擦著汗,望著那圈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森然的壁壘,所有人都沉默著,沒有歡呼,只有沉重的喘息聲。
勞作時那股緊繃的勁頭驟然鬆懈,一股股疲憊感襲來,沒有人離開,只是繼續望著拒馬樁沉默著。
這圈木頭是他們用了好幾把磨禿的石斧,震裂了虎口,和全身的力氣建造的希望,所有人有了些許的安全感,可這安全感又薄的像紙一樣。
目光又看向遠處黑暗寂靜的山林,彷彿有狡猾的狼群正在注視著這裡,時刻準備復仇。這圈木頭真的能擋住殘忍狡猾的狼群嗎?
他們也不知道,上一次,圍欄不照樣沒攔住,心裡剛剛升起的安全感又漸漸的消失。此時的拒馬樁看起來像是屏障,更像是一個標記,時刻提醒著他們處於危險之中。
“所有人,聽我說,這個拒馬樁立了起來,我們也就沒有了退路,因為這己經是我們最後的辦法,我們必須要積極面對。在這片土地上誰不是拼了命才能活著,我們還活著,這己經是最慶幸的事了。我們沒有時間悲傷,我們也無路可退,我們不堅強,迎接我們的只有滅亡,只有淪為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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