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怎麼安置哈斯娜

帳簾半卷著，日頭從外頭照進來，把氈壁照得發白，一張矮案擺在帳子當中，案子中間架著一隻剛離火的烤羊腿，皮上還在冒油，一滴一滴落進底下的炭火裡，哧的一聲響。

案邊圍著七八個人，有孛兒只斤，有德爾格勒，還有兩個從別部過來的頭領，哈斯娜挨著周鑑坐，面前的吃食一直沒怎麼動過。

周鑑伸手扯下最厚的那條腿肉，先咬了一大口，油順著下巴淌下去，他也沒顧上擦，從昨夜喝倒到現在，他肚子裡空了一整宿，這一口下去人就停不住了。

宿醉那股鈍痛還壓在腦後，嗓子裡又幹又苦，他連喝了兩口奶茶，才算把那口肉順下去。

他吃得又快又兇，一塊接著一塊，連貼骨的那層肉都啃得乾乾淨淨，旁邊那兩個頭領看在眼裡，互相遞了個眼色。

哈斯娜把一隻小碗往前推了推，碗裡是剛切好的肉片，又抬手把他下巴上那點油抹掉，指尖在他臉上停了一下，才慢慢收回去。

“慢點兒。”她說，“沒人跟你搶。”

周鑑含糊地應了一聲，嘴裡還塞著肉，說話也含混，眼睛始終沒離開那條羊腿。

哈斯娜也不催他，只把那半扇羊上剩下的肉挑出來，一條一條撕成細條，碼在他手邊，碼得整整齊齊，自己一口都沒動，倒是把他手邊那點空處又收拾了一遍。

案對面，德爾格勒喝了兩口奶茶，抬眼看了看孛兒只斤，對方也正好看過來。

兩個人對了一個眼色，誰都沒說話，德爾格勒把臉低下去，肩膀還輕輕動了一下。

周鑑一直啃到那條羊腿只剩一根光骨頭，拿起來又翻了兩下，才不舍地放回案上，骨頭在案上滾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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