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任務塵埃落定，老碼頭的暗線徹底斬斷，城北最後一名潛伏的“水鬼”也己經落網。國際比武的賽事告一段落，龍炎二隊全員整理好個人裝備，登上了返程回國的民航客機。

機艙的客艙不算擁擠，窗外還是沉沉的暮色，機身緩緩滑行，即將升空。

小光剛落座，便把揹包往身側一放，整個人往座椅靠背一癱，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聲音帶著掩不住的疲憊。

“總算要回去了，我打算從登機睡到落地，誰叫我都不醒。”

陸風沒有接話。

多年出生入死的本能刻進骨子裡，哪怕即將踏上歸途，他依舊沒有放鬆警惕。他的目光不動聲色，緩緩掃過整間機艙，一寸一寸掠過每一個座位。

就在過道斜後方，有三個人，自隊伍踏入機艙的那一刻起，就一動不動坐在那裡。

第一個人身著洗得發白的灰夾克，夾克領口拉得很高，遮住大半脖頸。面部線條冷硬，顴骨凸起，下頜緊繃，臉上殘留著一道淺淺的舊疤痕，從眉骨斜劃到臉頰，是舊時代打鬥留下的印記。他的眼神很沉，沒有絲毫旅客該有的鬆弛，目光不停來回掃視機艙艙門，還有前方駕駛艙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同蟄伏的野獸，時刻在評估環境。

第二個人穿一件深藍色襯衫，袖口緊緊挽到小臂，小臂肌肉結實，佈滿深淺不一的舊傷。他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曲，指節粗大，指腹佈滿厚厚的老繭，那是長期握持槍械、擺弄爆炸物磨出來的痕跡。他不說話，不喝水，不掏出手機刷訊息，身體坐得筆首，脊背繃成一塊堅硬的木板，彷彿隨時可以驟然爆發。

第三個人靠在靠窗的位置，頭頂扣著一頂陳舊的深色棒球帽，帽簷壓得極低，幾乎完全遮住整張面孔，只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下巴。他的肩膀微微聳起，身體微微向內蜷縮，雙手始終藏在帽簷與座椅的陰影底下，不肯露出來。

三個人，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交談，沒有眼神交流，互不搭話，也沒有任何普通乘客的小動作。不吃東西，不喝水，不看窗外風景，就像三塊被硬生生釘在座椅上的頑石，周身瀰漫出一股壓抑、陰冷的氣息。

陸風緩緩坐回自己的座位，視線依舊沒有離開那三個陌生男人。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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