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孫薇後，陸風沒有立刻驅車回家。他心裡始終記掛著碼頭那邊的動向，馮德厚先前和他提過，今夜有一批北方運來的貨物會從沙船靠岸，青幫的人正在碼頭清點交接。他驅車沿著江海大學外圍慢慢繞行兩圈，確認沒有異常盯梢後，調轉車頭，徑首駛向城郊的青幫碼頭。

夜色沉沉，江風帶著潮溼的涼意撲面而來。陸風靠在碼頭的石砌堤岸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光望向江面上來回晃動的漁船燈火。潮水一波波拍打堤岸，厚重的聲響在空曠的夜色裡反覆迴盪。他剛抬手準備點燃菸捲，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陳鋒的名字。

陸風立刻按下接聽鍵，聲音壓得很低。

“怎麼了？”

聽筒裡傳來陳鋒急促的呼吸聲，還夾雜著呼嘯的夜風，局勢明顯不對。

“陸少，我被人盯上了，有人一首在後面跟著我。”

陸風指尖猛地收緊，菸捲險些滑落，語氣瞬間沉了下來。

“你現在具體在什麼位置？”

“老城區渡口路後面的窄巷，我剛從街邊小旅館出來，沒走幾步就察覺到身後有人。對方跟得很有分寸，不遠不近，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老手。”

陸風目光掃過碼頭遠處忙碌的人影，快速下達指令。

“不要回頭，千萬別和對方起衝突，正常往前走，往路燈亮、行人多的主幹道方向靠。”

“巷子里根本沒人，前後都被堵死的感覺，對方不止一個人。”陳鋒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繃，“我現在快走到舊澡堂門口了。”

陸風當機立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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