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一次翻供辯解，都在不斷製造出新證據。辯解越多，留下的破綻窟窿就越大。”

陸風身體微微前傾。

“上一回見面，你跟我說，你想要做一次屬於自己的選擇。選擇說實話，還是替別人扛下罪責。那一次，你選擇坦白，那是你人生第一次真正自主做出抉擇。可現在呢？你又在替別人扛事。替那個探視你的女人扛。她甚至根本不是站在你這一邊。”

審訊室裡陷入死寂。日光燈嗡鳴不停。

趙磊垂著頭，指尖落在銀行流水影印件上，指節用力，紙張被攥出密密麻麻褶皺。心理防線徹底裂開。

“那個女人。”他聲音沙啞，“我不知道她真實名字。探視的時候，自稱是我父親的朋友。”

陸風：“她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只要我翻供，把全部罪責推給我爸。她在外邊運作，想辦法把我爸撈出來，連我也能保出去。”趙磊呼吸變得急促，“她還說，你有軍方背景，我父親鬥不過你，但是她們有別的路子。只要我照她說的做，我們父子兩個都不用坐牢。”

“具體怎麼教你翻供？”

“讓我咬定之前口供，全部是被你誘匯出來的。說你刻意心理施壓，拿軍方身份威逼恐嚇，逼我認罪。”趙磊語速越來越快，“只要把審訊程式攪亂，法官就會懷疑口供合法性。就算物證擺在檯面上，也可以申請重新鑑定，反覆核查卷宗記錄。靠著拖延時間，她們就有機會營救我父親。”

說完，他猛地抬頭，眼底還殘留一絲微弱的僥倖。

“她說的是真的嗎？我爸真的能出來？”

陸風靜靜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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