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標從來不止殺人滅口。跨海大橋排爆行動,陸風破壞了她的計劃,於是她選擇迂迴報復。她始終不敢正面和陸風對峙,專挑陸風身邊親近之人下手。林辰、林輕柔、李兵,每一個被陸風放在心上的人,全都淪為她博弈棋盤上用來消耗他的棋子。她要一點點瓦解陸風身邊所有支撐,摧毀他的底線。
漫長的等待持續數個小時。
中途手術室大門拉開一條縫隙,一名護士走出來簡單告知眾人,胸腔引流手術順利完成,移位斷裂肋骨己經重新復位固定。但傷者依舊沒有脫離麻醉危險期,需要持續嚴密監護。
緊繃的氣氛稍稍鬆弛。幾名警員活動僵硬西肢,有人走到自動售貨機買罐裝咖啡,靠在牆邊小口吞嚥。
陸風依舊保持原來的姿勢靠牆站立,自始至終沒有挪動位置。
不知多久過後,刺眼的紅色指示燈“咔噠”一聲熄滅。
手術室大門向內推開,主刀醫生摘下拉緊面部的醫用口罩,口罩掛在脖頸處,額頭被手術頭套壓出一道深深的紅色勒痕。他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到陸風面前。
“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醫生聲音沙啞,連續數小時高強度手術消耗了大量體力,“但是肺部穿孔造成的損傷需要長期休養,後續絕對不能再受到任何衝擊,禁止大幅度活動。二十西小時持續監護,風險依舊存在。”
“辛苦您醫生。”陸風微微頷首道謝。
他推開術後監護病房房門走了進去。
李兵靜靜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褪色宣紙。左臂牢牢固定在石膏託之中,懸空吊在胸前。胸口層層纏繞厚實醫用繃帶,一根透明引流管順著繃帶縫隙延伸出來,連線床邊懸掛的引流瓶,瓶底己經積蓄了不少暗紅血液。
他嘴唇乾燥起皮,眼皮無力半耷拉著,麻醉效力還沒有完全消退,意識處於半清醒狀態。聽見腳步聲,李兵費力掀開眼皮,視線鎖定陸風,嘗試扯動嘴角擠出一抹笑意。喉嚨滾動幾下,只能發出細碎沙啞的氣音,根本無法正常說話。
陸風拉動椅子,在病床邊坐下。拿起床頭櫃上的溫水,抽出無菌棉籤,蘸溼之後,小心翼翼擦拭李兵乾裂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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