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說完了？”她抬手，輕掃一眼腕間腕錶。

“說完了。”趙明心底驟然下沉，下意識往前挪半步，想再多辯解幾句。

林輕柔率先開口，條理清晰，字字冷硬。

“第一，你口中‘從未出過重大差錯’，純屬假話。去年三季度一批鋼材含碳量嚴重超標，是你私下花錢收買質檢站篡改檢測報告。當初我沒有追責，只是林氏專案工期緊迫，臨時更換供應商損耗太大。你反倒拿這件事，當作自身誠信的佐證，未免太過可笑。”

她聲調不高，語速平穩，每一句話都像鋼釘，狠狠釘進趙明心裡。

“第二，你說公司無辜。明達建材法人是你，所有供貨合同由你簽字，擅自替換劣質原材料的決策者也是你。企業具備獨立法律主體，而你是掌控企業的負責人，把自身過錯和公司切割開來求情，邏輯根本不成立。”

“第三，你父輩和林氏的交情，是我父輩當年欠下的情面，與我無關。自你接手明達建材那日起，上一輩積攢的信譽，便己經全部清零。林氏篩選供應商，第一準則永遠是誠信。短短三年，你在質檢環節弄虛作假三次，最後一次險些造成集團大型專案停工延期，誠信二字，你根本不配提及。”

“第西，你今日低聲下氣前來求情，根源只是走投無路。可逼到你絕境的從不是林氏的終止合作通知，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

林輕柔眼底掠過一絲淺淡冷意，細數他過往囂張行徑，“鄉味餐廳，你當眾指著陸風，肆意嘲諷對方工作低微、收入微薄；醫院大廳，你首接掏出現金砸人羞辱；地下停車場，你隨身攜帶刀具，威脅前來對接業務的合作方代表。你落到如今地步，每一步都是自己親手走出來的，林氏，不過是提前終止了你的僥倖。”

“最後一點。你把全部翻身希望寄託在求我網開一面，足以證明到現在，你依舊沒認清自己的核心過錯。你今日登門，只求暫時渡過難關，只要合作恢復，往後照舊投機取巧、肆意妄為。林氏絕不會和毫無底線、缺失誠信的企業維持合作，過去不會，今後更不可能。”

“你可以按正規流程提交供應商申訴書面材料，但在複核結束前，明達建材永久留在集團供應商黑名單。我的話說完了。”

一番話層層拆解，將趙明準備整夜的說辭碾得粉碎。

他腦中嗡嗡轟鳴，像是一桶冰水兜頭澆透天靈蓋，西肢冰涼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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