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訴要兩三個月！等結果下來，公司早就垮了！”趙明聲調陡然拔高，又立刻強行壓下，大口喘氣平復情緒，額頭青筋反覆起伏，雙手不停蹭掉掌心冷汗，“陸風，我不是跟你談條件，我是真的走投無路。我爸躺在急診病房，我媽整日以淚洗面，你就幫我說一句話，一句就行，求林總高抬貴手，網開一面。”

陸風平靜審視他，目光沒有憤怒、沒有輕蔑，如同批閱一份不合格的試卷。

“趙明，你今天低頭道歉，只是因為林氏斷了你的生意。如果那天醫院裡，林輕柔只是普通基層員工，不是我愛人，你會放低姿態來跟我道歉嗎？”

趙明嘴唇反覆開合，半個字吐不出口。他心底清楚答案，若林輕柔只是普通職員，那天他會首接用錢逼對方讓出病房，事後轉頭就忘。今天更不可能拋下尊嚴，站在操場低聲求情，依舊開著寶馬，周旋各大酒局吹噓人脈。

陸風不等他作答，把哨子塞進口袋，轉身朝操場出口走。步伐不快，踏在塑膠跑道上，發出細碎摩擦聲響。

趙明僵在原地，垂落的雙手緩緩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道泛白印子。望著陸風漸行漸遠的背影，積壓一夜的恐懼、屈辱盡數翻湧，理智徹底潰散。這一趟放下所有臉面，依舊毫無結果，委屈與不甘化作濃烈怨恨，他急需宣洩出口。

“陸風！”

趙明扯開嗓子大喊，空曠操場盪開回聲，不遠處打完球的學生紛紛駐足觀望，一個抱著籃球的男生受驚，險些脫手。

“別以為攀上林家就高人一等！你不過是個普通體育老師，靠著老婆才有底氣，說白了就是吃軟飯！你的底細我都清楚，張強家一夜垮臺，所有人都知道跟你脫不了干係，早晚有人來找你算賬！到時候，別後悔今天不肯幫我！”

陸風腳步頓住，沒有回頭。

大風掠過操場，跑道旁梧桐樹葉嘩嘩作響，幾片枯黃落葉盤旋落在地面。圍觀學生下意識後退半步，抱球男生扯了扯同伴：“別看了，快走。”同伴卻一動不動，死死盯著陸風的背影。

趙明見他停下，以為威脅奏效，往前再逼一步，嗓門愈發刺耳。

“你以為能一輩子安穩教書？林輕柔也不可能時時刻刻護著你！你身上沾的麻煩、欠的債，遲早有人上門清算，你就不怕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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