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把照片一張一張看過去，手指翻到某一張時停住了。那是一張夜拍，他站在林氏大廈外面，樓上的窗戶亮著燈。

“誰拍的。”

“好幾撥人。”老爺子說，“有些是國安跟的，是我們在保護你。有些不是。張家那件事之後，你的名字已經傳到境外了。當年你在特種部隊打掉的那個販毒集團，殘餘勢力一直在找你，現在已經和境外某些組織攪在了一起。最近他們得到訊息，說當年蠍子手下的‘蝰蛇’——被你親手擊斃的那個狙擊手——他弟弟在境外重新拉起了隊伍，點名要找你。”

他頓了一下。

“但這只是衝你來的。另外還有一股勢力，衝的不是你。”

他從檔案袋裡抽出第二份檔案。這份更厚，封面上印著“林氏集團”四個字，旁邊用紅筆標註了一個代號——“長城”。

“你知道你娶的是什麼人嗎。”

“林國棟的女兒。林氏集團的總裁。”

“那是表面。”老爺子把檔案翻開。裡面是林氏集團的完整資料——公司架構。核心業務。合作伙伴。財務報表。但比這些更重要的是，檔案裡夾著一張國家商務部簽發的紅標頭檔案，上面寫著一行字：林氏集團被列為本年度國家重點合作企業。下面蓋著公章。

“林氏集團表面上是私營企業。但從抗日時期起，林家就和國家合作了。你太爺爺當年在晉察冀邊區打游擊，用的電臺就是林輕柔的太爺爺從上海偷偷運過去的。後來解放了，林家一直在為國家做事，但從不出面，藏在市場裡。林國棟這輩也一樣。林氏掌握的幾項核心技術，是國內最先進的，在民用領域比國防科工還早突破了好幾個節點。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陸風點頭。民用技術突破比軍工快，意味著這些技術一旦被國外勢力拿走，反過來就會變成對準自己人的槍口。

“三年前讓你娶林輕柔。不是隨便安排的聯姻。”老爺子說，聲音沉了下去，“一是為了加深林家和國家的繫結。林家幾代人貢獻巨大，但他們始終站在體制外。陸家世代從軍，是體制的骨架。兩家聯姻，是血肉長在骨頭上。二——”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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