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支從樹上拔下來的箭,箭桿削得光滑,尾羽是野雞毛,箭頭烤得發黑。
每一處細節都透著兩個字,專業。
他忽然覺得手裡這支箭沉甸甸的。
“撤退。”龔箭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堅決,“全體撤回岸邊營地。”
老黑愣了一下:“指導員,”
“我說撤退。”龔箭把箭往地上一插,站起來,“傳令下去,原路返回,注意腳下,別踩雷。”
他轉過身,對老黑壓低聲音說:“給導演部發報。這個戰局,我們控制不了。請求特戰隊支援。這種特種作戰,機械化步兵在沒有重武器的情況下,根本沒法打。”
最後那幾個字說得很輕,但老黑聽得清清楚楚。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胸口上。
老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點了點頭,轉身去傳令。
龔箭站在原地,看著隊伍開始後撤。士兵們低著頭快步往回走,沒有人說話。
神槍手四連,鐵拳團的王牌連隊,從來沒有打過這種窩囊仗。從頭到尾,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摸到,就被打得灰頭土臉。
他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
說得冠冕堂皇一點,叫“請求特種部隊協同作戰,減少不必要的戰損”。說得不好聽,就是三個字,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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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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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挪動的聲音也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他邁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她旁邊,擷着她的肩膀讓她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輕聲道:“坐這裡。“
他知道這是主位,他就讓她坐在這裡。
聲音不大不小,安靜的包間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她吃飽,飯局才算進入後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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