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栽診斷（1）
專題討論會之後，蘇雨林連續在觀測站待了整整十天。
這十天裡她做了三件事：把上次採集的附生蘭種子放進培養基、補完了兩個月的野外調查日誌、以及把雲杉專案的新方案草圖翻來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
設計院按顧懷瑾的要求出了兩版新方案。一版將核心分佈區完全劃出施工範圍，代價是一期酒店的體量縮減百分之十五。另一版採用了分期開發的思路，核心區暫緩動工，先開發外圍區域。兩版方案都附了同一行備註：“待植物研究所評估。”
不是“待領導審批”。不是“待專家論證”。是“待植物研究所評估”。
這幾個字讓蘇雨林在辦公桌前坐了很久。
她知道這是顧懷瑾的意思。周誠沒有許可權做這種措辭決定，設計院更不會主動把評估權交給一個他們眼中的“反對派”。只有他——那個在雨林裡迷了路、在聽證會上記了她隨口報的座標、在討論會上把她的物種列表從頭翻到尾的人——會做這種事。
不是讓步。是把問題交給最懂的人來判斷。
這比讓步更讓蘇雨林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她把兩版方案都做了詳細的批註，在分期方案上寫了“可接受”，在體量縮減方案上寫了“更優”。措辭很剋制，和他開會時用的那種職業化中文一模一樣。她甚至檢查了三遍，確保沒有出現類似“滿樹金黃”這種不合時宜的比喻句。
然後她把批註發給了周誠。
周誠秒回了兩個字：“收到。”
秒回是周誠的工作習慣。蘇雨林已經發現了。這個人處理資訊的速度和他的老闆一樣快，但態度比老闆溫和至少百分之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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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她想：謝崇從沒有愛過我，他的真心不是為我，假意卻都給了我，他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封面設計@貓不在乎
內容標籤：都市業界精英成長現實
牟雯謝崇
一句話簡介：真心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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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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