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裡把它和那張何崇光貨單上的筆跡放在一起對了一遍。“你二叔手裡有沒有賀庸的空白手令?”
裴昀看了她一眼。“有。賀庸每隔一段時間會發一批空白公文紙給下面的人,由他們在上面填寫具體的執行內容。那些空白紙上面只有兵部的抬頭和賀庸的私印,沒有官印。官印要等回批的時候才蓋。何崇光放行貨物,看的是帶官印的完成版手令。我二叔手裡的是空白版,他填了內容送回去給賀庸蓋章才能生效。但如果他能弄到一枚賀庸的官印仿章——”
“何崇光認不出來?”
“他認不出來。”裴昀說得很肯定,“何崇光沒見過賀庸的官印實物。他做副千戶的時候調閱的公文上蓋的都是上級衛所的印,兵部官印他碰不到。他只看印紋樣貌,仿章做得夠精細的話,他沒能力分辨真假。”
沈持玉蹲在船舷邊,聽著江水拍打船底的聲音,腦速飛快地運轉。
空白公文紙、賀庸私印、兵部官印仿章。
如果這三樣能拿到手,她就能自己造出一張看起來天衣無縫的手令。
何崇光認印不認人,有這張手令在,三千斤鐵過灰墩堡就是一張紙的事。
“你二叔的空白公文紙放在哪裡?”
“他有一個鐵皮匣子,鎖三把,放在京城裴家老宅東院的私庫夾層裡。那個私庫的鑰匙他隨身帶著,三把鑰匙用一根繩拴在腰帶上。”
沈持玉沉默了。
京城的裴家老宅。
三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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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她曾經是新帝的結髮妻子,江家不敢留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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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後,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人,自己也嫁給了別人。
一別兩寬,斷得徹底。
她認為前夫君當皇帝與自己當江家婦沒有衝突。
又見面了,盛嫵跪在天子威儀之下,自稱臣婦。
皇帝的嘴角蕩漾着一絲微笑,但看着它,微笑逐漸改變了意義,產生了一些兇猛的意義。
後來,在宮廷晚宴上,他的眼睛陰險而狂熱,狂野地抱起她的腰,關上門,一隻手抓住她的肩膀到門上,另一隻手空了下來,放在她白色柔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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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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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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