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昀沒接話。兩個人並肩坐在石墩上看江面,夜裡的水是黑的,只有月光落在上面碎成一片銀白。
遠處有一條夜航船在慢慢移動,船頭的燈一晃一晃的,像一顆漂在水上的星。
過了一會兒,裴昀開口了。聲音比白天輕,像是肋骨的傷在夜深的時候比白天更磨人,他說話的速度慢了半拍。
“持玉,你今天在碼頭上看見我的時候,第一句話說的是“你瘦了”。你自己瘦了那麼多,你自己知道嗎?”
沈持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腕骨確實比半個月前突出了一圈,袖口鬆了半寸。她太忙了,忙到沒有時間觀察自己。
“忙完這三天就補回來。”
“你每次都說忙完這三天。”裴昀偏過頭看她,側臉上映著月光的線條。“蘇府的時候你這麼說。做尺社的時候你這麼說。水災的時候你也這麼說。你的“三天”從來沒有結束過。”
沈持玉沒說話。她看著江面上那盞燈慢慢走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光點,被夜色吞沒了。
“如果我爹沒有把我送到蘇府做贅婿,你會在什麼地方?”裴昀問。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沈持玉想了一下,如實回答:“不知道。大概在某個地方替人算賬,或者像趙五娘那樣在碼頭幫人搬貨。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在想,如果不是因為替人做棋子,我們大概不會認識。”
“你後悔?”
裴昀搖了搖頭。“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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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