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承抬起眼看著她。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為什麼,你自己心裡有數。”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在確認某件事之後,不再需要多說的平整。
陳雨欣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微微變了。她站在那裡,像是那些她一直在努力維持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鬆動:“都是因為趙娞娞那個小賤人!”
她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尾音微微發顫,“她到底哪點比我好?”
周默承看著她,目光像一層被風吹涼的水面。“她或許沒你優秀,”他說,聲音不高,卻像是已經在這句話上反覆打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篤定的稜角,“但她佔據了我心裡最重要的位置。”
話音落下的時候,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只有窗外的風偶爾拂過玻璃的輕微聲響,像是這句話已經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解釋來支撐了。
他看了她一眼,然後垂下手,轉身走回辦公桌前,像是一扇已經合上的門,不再需要更多的回應。
陳雨欣站在會客區的沙發旁邊,手指攥著風衣的帶子,攥得指節泛白。
她看著周默承繞過辦公桌坐下來,翻開面前的檔案,像是她這個人已經不在這個空間裡了。
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周默承,你忘了我們兩家的約定了嗎!阿姨說,她只承認我一個兒媳婦!”
周默承的筆尖在紙面上停了一下,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卻沒有在她臉上停留:“小時候大人之間的玩笑話,你也當真?”他語氣不高,甚至帶著一絲被她這句話弄得有些無奈的疲憊。
陳雨欣的下頜微微繃緊,像是一根已經到了極限的弦還在努力維持著最後的穩定:“周默承,你一定要這樣傷我的心嗎?”
周默承把筆放下,靠回椅背,看著她。窗外的光線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他臉上劃出一道一道細長的光痕,把他的表情切得明暗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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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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