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換了動作。影子的左手抬起來。食指在空中寫了一個筆畫。橫。頓一下。豎。橫折。一筆一筆往下寫。動作和陳墨前世的書寫習慣一樣。橫的起筆重。豎的收鋒輕。撇的弧度往前傾。
牆上浮出了字。
灰綠色的光從牆面滲出來。開始只是一個點。然後是一橫。筆畫的邊緣在牆面上微微顫動。像水面上的字被風吹過。蘇淺淺的編碼線探過去。線尖觸到字跡邊緣。
「溫度和水一樣。隔著介質。」她閉著眼，編碼線在字跡上慢慢掃。「字元在倒影層裡。牆只是顯出來了。檢測程式在讀到某個節點的時候觸發了倒影層的響應。」
影子停下了。
它寫完了一個句子。牆上那些字同時消淡了。一個字一個字往回退。橫的筆畫先暗。豎的跟在後面。撇和捺最後消失。消淡的速度比寫的時候慢。像有人讀完一遍之後又讀了一遍才肯翻頁。
陳墨盯著牆面上正在消失的筆畫。那個句子他看到了一部分。前世的續篇。他想寫一個灰衣服的角色。老人不對。是個中年人。站在一座橋上。橋底下是乾涸的河床。
這個句子沒活過那個下午。寫完就刪了。連回收站都沒進。shift+delete。直接清空。影子替他記了七年。從二十二歲記到二十九歲。跨越了兩輩子。
然後指腹底下那層暗金灰亮了。
那層亮和刺激無關。是響應。像檢測程式讀到某個特定節點的時候，暗金灰作為敘事層殘留的物理標記被喚醒。光從指腹底下往上透。透過皮膚。暗金色的。和炭火金色不同。更沉。更舊。像從某個很深的地方翻上來的光。
一個字從暗金灰裡浮出來。
在指腹皮膚上顯形了不到一秒。接著又是一個字。第三個。連成半句話。筆跡和他前世的一樣。橫的起筆重。豎的收鋒輕。
前世續篇裡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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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康就要死了，腦癌！
出生於小縣城的他來大城市裡拼搏奮鬥幾年，這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好處，而是給他帶來了一身的病痛，腦癌晚期，可他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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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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