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家長有很多，他們不是不愛自己的孩子，而是他們表達愛的方式，就是控制和命令。因為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這樣的，他們的父母也是這樣對他們的。”

“他們沒有學會過第二種表達愛的方式。所以他們只能將這種方式照搬下來，依葫蘆畫瓢的用類似的方法來對待自己的孩子。”

商初雲點了點頭，沒有反駁。她忽然想起了什麼，順著他的話，幾乎是本能地接了一句：“所以你消失的那兩年，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話一齣口，她就感覺到了沈歸川身體那一瞬間的僵硬。那僵硬極其短暫，轉瞬即逝，如果不是她正貼著他的胸口，幾乎無法察覺。

然後，她感覺到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繼續深入的閉合感：“嗯。”

之後沈歸川便沒有再說話，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那個輕輕的“嗯”，像一道關上的門，禮貌而堅定地將她擋在了門外。

商初雲感受到了那道門的重量。她沒有再追問，也沒有試圖撬開那道縫隙。她只是安靜地縮在他懷中，聽著他重新恢復平穩的心跳，感受著他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節奏。

商初雲心中有一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是失落？——因為他依然不願意對自己完全敞開心扉？

是失望？——因為自己以為自己己經足夠接近他，卻發現他心中依然有一片自己還無法抵達的區域？

還是某種隱隱的心痛？——因為那個輕輕的一聲“嗯”背後，承載著自己無法知曉的重量和往事？

或許三者都有，又或許都不是。她只是安靜地躺在他懷裡，閉上眼睛，沒有再說話。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床頭燈昏黃的光線籠罩著兩人，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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